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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就由这些护卫护送。
这些护卫,都出自魏家的虎贲亲兵,魏俨精选而出,不但信靠,而且个个善战。
看到徐夫人和小乔从里面出来,魏俨立刻迎了上来,抢扶住前头的徐夫人。
大门外已经停了四辆双驷马车。
最前的那辆,以黄铜饰顶盖,以白玉嵌横辂,外青油纁,内铺锦缎,两侧开四窗,两扇是气窗,两扇是望窗,四角缀有珠珰,极尽豪侈。
魏俨搀徐夫人下了台阶,往马车走去。
徐夫人抬头看见,忍不住摇头道:“叫你备车,你怎弄了这么一辆过来?未免过奢。”
魏俨道:“以外祖母的贵重之身,何来过奢之说?比及洛阳贵人的骑乘,这也不算什么。
再说了,路上也要走个几天,外祖母年事又高,我怕外祖母坐车倦怠,这才备了辆稍微过得去些的。”
徐夫人笑道:“就你能说。
罢了,车都备好了,我还不坐吗?正好你弟妹与我同行。
我这把老骨头倒没什么,她身子娇,路上是要松坦些才好。
你考虑的也周到。”
魏俨一笑,搀扶徐夫人登上马车,随后退了两步,给小乔让出了道,微笑道:“弟妹可上车了。”
小乔身边仆妇略递了把手,她另手稍提裙裾,踩着墩子上去。
不想脚踩到马车面板时,脚底稍稍一滑,没有站稳,身子晃了下,几步之外的魏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来,小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扶住她一侧后腰,口中低声道:“弟妹小心。”
随即松开了手。
这稍稍一晃,其实小乔自己也能稳住的,只是没魏俨的反应快。
她对这个人,一开始的印象是极其恶劣的,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些时日以来,并没怎么碰到他,即便在魏府里遇到了,见他也是彬彬持重,极有风度,行事做派,再也没有半点的失仪,起头因为初遇时他对自己过于无礼注目而生出的那种厌恶之感也慢慢地淡化了些。
此刻冷不丁这样被他扶了一把,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回过头,朝他淡淡笑了笑,道了声谢,低头弯腰便钻进了马车,坐到了徐夫人的身旁。
随同的钟媪、春娘等人和一应携带物件都上了后头几辆马车,准备妥当,骑吏佩剑在前开道,护卫两侧骑行拥护,人马穿过街道出城,魏俨依旧相送,一直送出数十里外,徐夫人再三叫他回去,魏俨这才止步。
他停在原地,目送前头那列车马沿着驰道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后,忍不住握了握刚碰触过她腰身的那只手掌。
她的腰身一握,他单掌几乎便能覆住,虽不过是短暂的碰触,隔着层衣料,那种直触心底的轻盈软腻,到了此刻也仿佛依然残留在手心皮肤之上,没有退去。
……
上路后,小乔便知道了徐夫人这把年纪了还要不辞劳顿亲自去中山国的原因。
如今中山王刘端的母妃元氏,是徐夫人闺阁中的手帕交,情同姐妹。
这些年虽然因为年纪大了,加之路途遥远的缘故,渐渐少了些往来,但旧日情义却依旧还在。
元氏去年起病重,如今病体愈发缠绵,昨日徐夫人收到中山国的消息,得知元氏可能快要熬不过去了,思及故人旧事,昨夜一夜无眠,今早决定过去看她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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