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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该要着火了,她兴灾乐祸地想。
低声下气讨来的钱在医院里如流水般倾了去,来茴在家乡无处借钱了。
她想到了家逸,想把这几天的心酸跟他吐个痛快,她还可以依靠他,跟他一起想办法,她决定不上大学了,求周董正式录用她,然后可以向他预支一笔钱。
她计划得好,心情放松了些,跟舅妈哭了一场后,背起布包踏上火车。
谢家逸这几天气疯了,当晚听同学说来茴找过他,第二天下午去了来茴的学校。
宿舍门口遇到了接电话的向晴,他走过去问道:到底什么事在电话里不好说?
向晴瞟了瞟四下,把谢家逸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神秘地说道:我看是瞒不了你了,来茴有几天都没回宿舍,她今天早上跟学校请了假,没病没痛的我倒奇怪她有什么事儿呢,听说呀——她的眼珠子滚了一圈,附到家逸耳边道:她跟她那老板有点……
家逸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狰狞地瞪着向晴,用力才出几个音节:你……胡说!
胡说!
向晴哀怨道:家逸,我一直喜欢你,我知道你爱来茴,只希望你幸福,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也会跟寝室的女孩儿一样瞒着你。
家逸愣了,脸更红了几分,他没想过向晴喜欢他,虽然不可能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但她的喜欢还是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向晴见他有些相信了,又道:来茴的老板我见过,上次送她来学校的,很年轻,很帅,也很有钱,是女人都会喜欢,更何况他们朝夕相处。
冰火两重天,先是虚荣心让他飘飘然,再是极度的自卑让他心冷到了极致,一热一寒,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倒还剩了些理智,寻了些学生打探,来茴刚开始工作时,的确是为了尽快上手而在公司里加班过了点,倒在沙上将就了几夜。
可人家却不会这样说,只说是确实有几夜没回宿舍,而来茴又了请了一星期的假,他连去处都不知道。
家逸恨得了狂,想到来茴那段时间总在他面前称赞老板有多好。
他越想越恨,嘴里时不时地蹦出句脏话:好,好得很,好到你***就贱得爬他床上去。
家逸也请了假,到处打探来茴的消息,每天到来茴的校门口守着,从清早晨曦伊始,到月亮幽沉,校门关上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墙边,黑沉沉的影子粘在灰白的墙上,轻飘飘的那般不实在。
有时一想到来茴可能跟那个不知样貌的男人睡在一起,他的心被绞得粉碎,眼泪不小心就扑了出来。
又有一天在校门口遇到了来茴最好的朋友许诺,家逸走上前拦住她,正要问来茴的去处,只见许诺惊惶地逃开了,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来茴去了哪儿,别来问我。
她张惶地跑开了,像后面有鬼在索命一般,没命地逃。
家逸确定是许诺知道事实,所以才要避开他。
那一刻,他绝望了,心里只想着,你要作贱自己,我也不见得还把你当个宝,你爱跟谁就跟谁。
他还是守在校门口,只为了等到来茴,等到了就跟她分手。
许诺的确是知道事实,但真正的事实是,当天向晴把家逸拉到角落里正好被许诺看到,回寝室后,她质问向晴。
当晚,她从书店回校的路上,被几个男人拖到一幢没有完工的大楼里,几个男人扒掉了她的衣服,用手轮番猥亵,许诺哭天抢地,绝望得只能任命时,向晴走出来,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道:正玩儿到兴头上。
向晴阴冷地道:别忘了我跟你们老大说好了的,只是吓吓她。
男人走了,向晴从地上捡起衣服掷到像死人般的许诺脸上,一手抓起她的头,警告道:别去管闲事,你敢跟谢家逸乱说,就等着这些男人玩腻了你,再把你卖到外地去。
许诺惊恐地瞪着同寝室的好友,喉咙里不出一个音节,只瑟瑟地瞪着,瞪着,好半天,她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来茴?
向晴阴森森地笑道:我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呀,还能是什么人?本来不想对你怎么样,只不过你太会碍事儿了,警告你总是好的。
来茴那贱人害我被打,不从她身上捞点好处怎么行?
她表情更加森冷道:再跟你说清楚些,来茴被我用十万卖给一个黑社会头目,钱我已经收了,你要敢坏事,我不敢保证那头目怎么对你。
许诺忘了她是怎么回到学校的,大街上灯火霓虹,灿如云锦,她如同惊弓之鸟,闪躲着每个路人,偶尔有人与她擦肩而过,她便是凄厉的一声叫喊。
这世界有王法吗?那么凄厉的喊声有人听出来吗?那些执法者知道有人无法无天地欺凌世人吗?
这是座死亡之城——许诺二十一岁那年,学会了不去相信任何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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