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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两个看守的愚蠢并不是这样显而易见,那他就会认为,他们两人也觉得让他一人呆着不会有危险,原因同上。
他们现在完全有权监视他的举动。
他走到食柜跟前,里面有一瓶上等白兰地;他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弥补没吃早点的损失,然后又干了第二杯,为自己壮胆,最后又喝了一杯,用来垫底,以便应付不测事件。
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喊声,他大吃一惊,牙齿在杯子上磕得“格格”
作响。
“监察官让你去,”
这是喊声的内容。
但使他大吃一惊的是喊声所用的语调:粗暴,鲁莽,像是发布军令。
他决不会相信这是看守弗朗茨发出来的声音。
事实上,命令本身他是欢迎的。
“总算有消息了,”
他也喊了一声,以示回敬;然后关上食柜,匆匆走进隔壁房间。
两个看守站在那儿,他们好像理所当然似地马上把K推回他的屋子里。
“你想干什么?”
他们嚷道,“你以为只穿件衬衫就能去见监察官吗?他会狠狠接你一顿,连我们也不能幸免。”
“随我的便吧,该死的,”
K大声说道;可是他这时已被推到衣柜前,“是你们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的,别指望我穿得整整齐齐,衣冠楚楚。”
“不这样做不行,”
看守说。
只要K一提高嗓门,他们就变得和颜悦色,甚至还略带抑郁,想以此把他搞糊涂,或在某种程度上使他恢复理智。
“无聊的形式!”
他气愤地说。
他从椅子上拿起一件外衣,两手撑着呆了一会儿,好像是让看守瞧瞧,穿上它是不是合适。
他们摇摇头。
“必须穿件黑衣服,”
他们说。
于是K把衣服扔到地板上,对他们说:“又不是判了死刑。”
他自己也不清楚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看守笑了笑,还是坚持原先的说法:“必须穿件黑衣服。”
“如果这样做是为了使我的案子处理得快些,那我也不在乎,”
K回答说。
他打开衣柜,在一大堆衣服中翻寻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他那件最漂亮的黑上衣。
这是一件缝制考究的普通西装,熟人们见了赞不绝口。
然后他又挑了一件衬衫,开始精心打扮起来。
他暗自思忖道:不管怎么说,为了使诉讼过程赶快开始,他已经想了法子,让两个看守忘了叫他洗澡。
他偷偷瞥了他们一眼,看看他们是不是想起来要他洗澡;当然,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这点。
不过威廉倒没有忘记派弗朗茨去向监察官报告,K正在更衣。
他全部穿戴完毕后,便出发上路;威廉紧紧跟在他后面。
他穿过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隔壁房间,走进旁边的屋子:这间屋子的两扇门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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