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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跑来我这里,看似坦白交代,实际上还是留了一手。”
“你是不是多虑了?”
林胜峰说,“袁瑞朗毕竟是方玉斌的老领导,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如今袁瑞朗离开了公司,他们私下见一面,也没什么奇怪的。”
丁一夫叹了一口气:“我不敢说火眼金睛,但这些年也算阅人无数了。
我总感觉,方玉斌这人不老实,就说他同我谈话时的目光吧,绝不像你这般清澈见底。”
林胜峰问:“你想换掉他?”
“不!”
丁一夫摇头道,“我一贯的观点,就是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连燕飞这样早就卖身投靠费云鹏、处处和我作对的人,尚且能容得下,为何要换方玉斌?再说了,费云鹏那帮人对方玉斌恨之入骨。
在荣鼎,他除了死心塌地跟着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丝毫不担心方玉斌会背叛我,只是怕他利令智昏,在公司的项目里给自己捞油水,到头来让人抓到把柄,我想保他都保不下来。
所以,还得不停敲打他才行。”
林胜峰笑了:“你还是舍不得这小子?”
丁一夫说:“方玉斌的确有些才气,刚才提出对金盛集团进行资产重组的计划,按他说的做,没准还真有转机。
还是那句话,人无完人,就多看看人家的长处吧。”
丁一夫背靠在木椅上,手捻佛珠,说道:“最近,我在读有关明史的书,里面有个叫殷正茂的人。
此人进士出身,却极具军事才能,被认为是一代名将。
此外,他更是个大贪官,当地方官吃农民赋税,领兵后连士兵军饷也敢吞。
碰巧赶上两广叛乱,朝廷用人之际,内阁大学士高拱力主由殷正茂挂帅,出征两广。”
丁一夫继续说:“殷正茂贪腐的名声太差,上下几乎一致反对。
高拱不惜使出撒手锏:谁反对派殷正茂去,谁就自己去。
去前线打仗可是苦差事,这一下,没人吱声了。
后来又有人建议,纵然派殷正茂去,也要跟个监军,免得这小子大肆贪墨军饷。
高拱却说,所有军饷直接拨给殷正茂。
就这样,殷正茂欢喜上任,钱没少贪,胜仗没少打。
后人评价说,高拱不愧为一代名相,做了笔划算的买卖。”
“我明白了。”
林胜峰说,“拨一百万两军饷给殷正茂,即便他贪一半,但以他的才能,足以平定叛乱。
如果派一个清廉的人去,或许他一两也不贪,但办不成事,朝廷又要多加军饷,一旦拖下去,几百万两也解决不了问题。”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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