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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从一开始上了高令仪的那条船,再想下来,就由不得她了。
胡媛果然白了一张脸:“我的永寿宫,本来就挨着翊坤宫,靖贵妃为尊,我每日到她那里去请一回安,昭妃以为不妥吗?”
她嗬的倒吸气,分明都有些身形不稳了,却还是掐紧手心撑着,“如果说多走动也是罪过,那索性将我禁足永寿宫,一辈子也别叫我见人好了。”
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不敢回答徐明惠的问题。
卫玉容脸色铁青:“你以为,没人敢禁你的足吗?”
胡媛浑身一僵:“你想做什么?”
“怎么?日日给靖贵妃请安的本分,到了我面前,就敢大呼小叫了?”
卫玉容眯长了眼睛盯着她看,“你的恭谨,你的尊敬呢?”
“我……”
胡媛几乎要翻脸。
这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很显然就是看她好欺罢了。
没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做靠山,万岁爷未必把她放在眼里,这宫里头,她们想踩她一脚,再容易不过了。
胡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贵妃给我扣帽子,我却不敢戴起来。
这样没评没据的,就到了我的永寿宫指手画脚,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我好歹还是让哥儿的生母,贵妃可想好了主儿,再揉搓。”
卫玉容一挑眉,似乎胡媛的话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楞了有须臾,扭脸儿看看萧燕华和徐明惠二人,竟倏尔笑起来:“明妃,你这个话,敢随我到景仁宫去说吗?”
很显然,胡媛是不敢的。
她有野心,董善瑶一向都知道,她也的确没把董善瑶太当回事。
可是觉得董善瑶柔善可欺是一回事,真的欺负到她头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到底那是中宫皇后,要整治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而已。
她呼吸一滞,刚想要开口说话。
卫玉容那里便已经先拦了她的话头,语调一扬:“既然明妃提起让哥儿,来之前,我同庆妃也说过这个事儿。
现在闹成了这样,究竟要怎么样,到底得皇后娘娘来定夺,毕竟轻了重了的,要么不正礼法,要么伤了让哥儿的脸面,我和庆妃可不敢随便就拿了主意。”
她一面说着,已经往前挪步而去,“请明妃移步,随我们往景仁宫去吧。”
胡媛下意识的要躲,然而卫玉容快她一步,已然擒了她左手手腕。
手腕处传来卫玉容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腕间皮肤灼伤一般。
她猛然发力,力道大的可怕,一把甩开了卫玉容。
卫玉容一时不防备,踉跄晃了两下,好在是玳瑁有眼力,赶忙扶稳了她。
萧燕华脸色变了变:“你这是要跟贵妃娘娘动手吗?”
胡媛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料定今日是要被她们给摆一道了。
她咬紧牙关,叫了一声玳瑁,玳瑁忙蹲身挪开,到她身边扶着她。
而后她才一字一顿的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怎么敢同贵主儿动手。
要往景仁宫,也要容我换身衣裳,还请贵妃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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