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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元邑的脸色却几不可见的变了变,眼底的不悦也重了几分。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不要总是奴才长、奴才短的……
“瑶瑶,我与你说过好多次了,”
元邑摇一摇头,捏着董善瑶的手心儿又紧了紧,“我们是结发夫妻,你总这样,难免生分。”
可董善瑶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是规矩。
奴才知道您不喜欢,可人前人后的,自个儿得端住了,若不然哪一日说漏了嘴,叫太后知道了,对您、对奴才,都没有好处。”
元邑蹙眉:“你说得对,太后……”
他撇撇嘴,“太后容不下。”
董善瑶反握上他的手:“别想这个了,眼下有一件很是紧要的事情,得您拿个主意。”
他故作不知,咦地一声:“出了事,你不报到寿康宫去,来找我做什么?”
董善瑶脸色难得的白一白,她知道,元邑心里有怨气,且是这个怨气十分大,自从父皇宾天后……她叹息:“大事上都退让了,您又何必在言语间逞这个强呢?”
元邑一耸肩,索性撒开了手:“说事吧。”
董善瑶一时有些尴尬,小手讪讪的收回来,藏在了宽大的华服袖下:“集清出了人命,一大早春喜带着人来告诉的奴才,是以奴才不必往寿康宫去寻太后,这事儿太后昨儿夜里就知道了。”
他仿佛吃了一大惊,待惊诧过后,大手便在几案上重重的拍了下去:“人才住进来几天,怎么就出了人命?谁家的出了事?你知道的,集清里还住着福玳和令仪,还有肃国公的孙女萧氏在……”
“您别着急,”
董善瑶不疑有他,忙开口宽解他,“是徐家那个庶女,昨儿杨姑姑去的时候,人就已经咽气儿了。
奴才得了信之后也遣人去打听过,徐氏身边伺候的奴才们,现下都已经交送内府司去审,集清那边是寿康宫的崔四儿带着人在料理,余下的姑娘们,昨儿太后就派了旨意暂且挪到东殿去了。”
元邑长舒一口气:“这便很好……是她便不大要紧。”
董善瑶几不可见的拢了眉心,对他的这个说法,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徐明芷是庶出女这不假,可好好的一个人,才十六岁的年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她莫名感到一阵心寒,于是便有些出神。
直到元邑连连催促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干笑一嗓子:“奴才走神了。”
元邑眯眼觑她,努一努嘴:“你在想什么?”
“没……”
董善瑶神色又恢复如常,“只是当日几位姑娘住进集清时,奴才也留心过,据杨姑姑说,徐氏为人谨小慎微,且是个很本分的人,她怎么会出事呢?”
“你觉得是谋害?”
董善瑶一怔:“您……觉得不是吗?”
元邑唇边的笑和他眼底的明灭几变,叫人有些晦涩难猜。
他盯着董善瑶看了半天:“瑶瑶,说到底你才是中宫皇后,徐氏只有是自杀,你才不会惹上麻烦,还有她们——住在集清的那几个丫头,才能平平安安的进到内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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