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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是聪明一世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糊涂的母家,非但帮不上她,还要拖她的后腿。
到今日,她才终于明白了。
高令仪根本就不单单是被.宠.惯坏了那么简单的。
她从小生活的那个地方,就压根儿没有一个,是脑子清楚的,自然不可能教出多精明能干的女儿来。
也真是奇了怪,她当年,难不成真是无师自通?怎么跟家里头的那些个人,竟好似不是一家子骨肉一样!
春喜怕她气坏了身子,忙上前去扶住了她:“主子,您现在再怎么发火,也都是无济于事了的。
事情已经惊动了京兆尹府,只怕很快就会传开来,天子脚下死了朝廷的官员是大事,您得先拿主意,想法子才是啊。”
“想法子?你叫我想什么法子?”
她气恼,手一甩,便打开了春喜的手。
春喜咬咬牙:“难道叫韦大人往下追查吗?真的查到了高府头上,那才真的是什么都兜不住了。”
高太后显然是被气急了,竟连这样浅显的事情,都忽略掉了。
查不到高家人头上,事情到了最后,她的好侄子,也顶多是一个失察失职之责,把他从九门提督的位置上换下来,也能堵住朝臣的嘴。
可要是查到了高家人头上……高家肯定要赔上一条命不说,连带着整个高氏一族,都会大受打击,而她将要在宫中做的事情,也必须要收手,不然就会连累到她。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只差一步,就只差了这最后一步,她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把令仪扶到后位上去。
再过个一两年,令仪争气些,给元邑生出个儿子来——
不能在这时候毁了!
她的苦心,她的局,绝不能在这时候,毁于一旦。
“替我更衣,我要到前面去。”
高太后定了定心神,肃容冷静下来。
春喜犹豫了一阵子:“可是您眼下,还抱病,要是挪到了前面去……”
高太后眉目一冷,自然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不过问,是不行了的,必须在这时候,就把事情告诉韦兆,不能叫他认真的追查下去……
她思忖了须臾,轻推了春喜一下:“去传话,叫韦兆到寿康宫来见我。
让崔四儿去,从慈宁花园过咸若馆和慈荫楼,不要走慈宁门,别去惊动慈宁宫,领着人从慈宁门旁的小门进来,直到到寿康宫中见我。”
春喜还想要劝两句,其实把外臣传到寿康宫中来见驾,也是不合适的,可是事发紧急,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她再劝下去,主子的火她不能熄了,反倒要火上浇油。
况且出了人命案子,主子在病中,要理事,也只能暂且这样了。
她横下心来,欸的应下,走的极快的往外去寻崔四儿了。
到外面去传韦兆进宫,再一路领着他绕到寿康宫,前后算着,也要耽误不少时辰。
高太后没了心思,在殿中坐不住,踱步晃到了殿前的院子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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