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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元清后,春喜才敢带了三四个机灵话不多的小丫头进屋里收拾“残局”
。
丫头们只管做手上的事儿,不该看的,连眼都不会多斜一下。
春喜眼皮掀了掀,打量着高太后面色不愉,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匆匆的收拾好了此间,一只白净的手背在身后,同小丫头们悄悄地摆了一摆,打发她们退出去。
她自个儿是在人尽退了之后,才踩着步子凑到高太后跟前去的,声儿是极尽轻柔:“您消消气吧。”
高太后肃容,连带着语气也不大好:“她是骄纵惯了,到了我的寿康宫,也这样无法无天!”
春喜略抿唇,大概也知道高太后不待见元清,可她做奴才的,尽管是高太后身边头一份的体面,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劝太后想开些。
高太后做深呼吸状,如此几次,才稍稍平静了些:“你今早去见皇后时,她是怎么说的?”
“娘娘说这事儿还得回万岁爷一声,看看万岁爷是个什么意思,也没有同奴才多说别的,只是叫奴才在您面前请个罪,”
她说到这里,猛地哦了一嗓子,“娘娘还说了,集清出了这样的事,她羞愧得很,等料理完了这程子事儿,再亲自来请罪。”
高太后很是不屑一顾。
董善瑶自打做太子妃起,就是这么个性子,在她看来,难免有些过于谨小慎微,皇帝御极后,有这么一位皇后,后宫要不是有她镇着,将来保不齐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以她嗤鼻:“她若来了,你就打发她回去。
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让你告诉她的话,也很明白了。
她要是办不好,这个皇后……”
大约是后话不好说出口,高太后凤眸一眯,“将来自有能办事儿的人进来。”
春喜心下咯噔一声,心道果然如此,又不免替那位中宫正主捏了一把冷汗。
……
中宫的旨意出的很快,集清如今住着的姑娘们,出身个顶个的好,一时闹出了人命,董善瑶又有了高太后和元邑的“指点”
,自然也不敢叫她们在那里多待。
旨意颁出来,紧着定了位分,择了宫室,便安排内府司将仪仗排开,着手将人接进宫来。
而至于徐府那边,一大早就已经安排了人去传了话,把徐明芷的死讯报了回去,这会儿册封的旨意下来,少不得再一道旨传下去,要将徐明惠以妃位礼聘入宫。
彼时徐立领着一众家眷跪于正堂中,久久未曾接下这道旨。
传旨的内监噙着笑催了两声,又近前两步,一手捧高了旨,略弯一弯腰,另一只手虚托着徐立起身来,又压低了声:“长公主殿下叫奴才给侯爷带句话,该来的,躲不掉,都是命。”
徐立是经历过事儿的人,眸中震惊一闪而过,却掩饰的很快。
他一双大手攥成拳,握紧了许久才松开,这口气泄下去,抬了手从内监手中接过了那道旨意来:“有劳公公。”
内监连声道不敢当,一双眼睛却四下扫视着:“二姑娘……瞧奴才这张嘴,昭娘娘可还在庄子上养着吗?若是了,奴才带着人到庄子上去接。
主子娘娘交代了,册封的事儿很要紧,原本该叫昭娘娘在府上过一夜再接进宫,可是诸位娘娘都进了内廷,独缺了昭娘娘一个,只能特事特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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