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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半阖目甚也不理的贺兰雪顷刻睁眼,顷刻出拳。
两个女人,一对母女,一对共同失去武功、共同修炼立地成魔、共同身中剧毒的母女同时出拳,朝着彼此出拳。
两方蹬蹬蹬各退三步,两人各自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卫尽倾顺便避开了段须眉的刀。
卫雪卿听他说话只觉恶心得几乎吐出来,手中霜寒剑厉如寒霜朝着他直直刺过去:“你真是比茅厕里的蛆虫还要不如!”
卫尽倾大笑着再次将贺兰雪挡在身前。
听到他那句话的自然不止他们几个人。
离他们并不太远的谢郁一行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卫君歆在听到那句话时胸口便有如遭到重击,再见到贺兰雪与贺修筠交手后各自难看的模样,一时再忍不住今日已在她心中流转了千百次更被适才谢郁所言提到喉咙口的话,再无法多想,脱口尖声叫道:“筠儿我求你住手!
你根本不是……”
她这句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阵刺耳的厉叫声打断。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数十个、不,数百个人共同发出的声音。
几人回过头去,只见登楼、各大门派、九重天宫甚至卫尽倾手下人中各有一些人保住脑袋正在跪地痛呼,其痛苦狰狞的模样就仿佛有人正拿着十年没有磨过的锯子在一下一下锯着他们的脑袋。
可他们身边分明没有人,更没有锯子。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完好无缺。
卫雪卿原本只是顺便瞟了一眼。
可是一眼过后,他却再也收不回目光。
几乎要戳中贺兰雪心窝的霜寒剑也无知无觉收了回来。
卫雪卿双眉紧蹙,似乎被什么给困住了。
直到卫尽倾尖笑一声,好整以暇向他问道:“乖儿子,你看他们这像不像毒发的模样?”
卫雪卿发呆的原因,正因为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必定就是暗中被卫尽倾下过毒的各派之人。
数量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多。
不止他想到这一层,各派中人显然也想到了,原本各个面色难看,但看着各自朝夕相处的同门剧烈痛苦生不如死的模样,那难看的面色顷刻便又化作手足无措。
但卫雪卿真正吃惊的是,这些人的模样绝不是毒性发作的样子。
联想到卫尽倾先前那三长两短的诡谲笛音,他心底忽然有了一个十分不好、十分棘手、十分出乎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面的猜测,他看着卫尽倾得意至极的模样,慢慢问道:“这些人……不止中毒而已?”
卫尽倾满是讥讽嘲弄地看着他。
“这些人……”
卫尽倾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更慢道,“中毒的同时,还被你下了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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