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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固然是实话,却未必是真心话。
况且卫飞卿武功差亦只是相对他而言,即便面对武林之中各大门派高手甚至掌教之人,卫飞卿也有一拼之力。
但卫飞卿自然不会拆穿他这口是心非,柔声笑道:“是是是,我武功差人又磨叽,只是我这番做作若能令段兄稍微完整些,倒也不枉。”
段须眉一怔过后后知后觉想到,他这些日子依照卫飞卿之言所行之事,似乎当真未再动辄弄得自己浑身是伤,这人……抿了抿嘴,段须眉道:“找到没有?”
“找到了。”
卫飞卿终于直起身来,叹口气道,“地上应布置了某种阵法,但凡踏错一步只怕又要受些苦楚了。
下方悬有一些丝线,这丝线应当是配合阵法,我猜脚下踏错后不但会触动周围暗算,同时也会触动这丝线,只怕下面立时就知道有人来了。”
段须眉道:“如何解开?”
卫飞卿思虑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无干之话:“依我爹的谨慎,即便他再心急想要揪出卫尽倾都好,只怕他也不会当真以为卫尽倾就藏在这长生殿里当个太上皇。
但凡他未能十分确信卫尽倾就在此地,他必不会亲身来此。
这一次代替他前来主持此事的,应当是我家的管事贺小秋。”
“贺小秋?”
段须眉重复一遍这名字。
卫飞卿叹了口气:“秋伯武功不比我师父,却比我师父要更早跟随在我爹身边,他的思维习性、处事方式俱都与我爹有八分相似。
这个机关就连我也能够解开,只怕对于秋伯也不在话下。
我猜他们此时正分成了两种行事。”
段须眉若有所思:“一种如你先前猜测,贸然行事惊动了长生殿,双方正在僵持之中。”
“还有一种便是麻痹长生殿中人将他们当做不擅解机关之后,再不动声色遣人从已控制的入口中解开机关,暗暗由下方通往其他入口,以此将所有入口尽数掌控。”
段须眉不解道:“为何要如此麻烦?”
明知进入下方机关重重,清心小筑来人又明显比长生殿留守之人更多,先从上方将能杀之人杀个七七八八再去处理下间,难道不是胜算更大?
卫飞卿叹道:“因为不得不如此啊。”
看着段须眉全然不解的神情,他不由轻轻一笑,“是以你与卫雪卿为人骂做邪魔外道啊。
卫雪卿为何将总坛设在这人来人往的城中心?因为无论是登楼、清心小筑又或者其余任何名门正派来此,一旦选在城中正面厮杀要面临的就是整个城池的动荡以及全城百姓的安危,难不成你以为长生殿中人会将这些赌坊、酒楼中的人的性命当回事?只怕为了防着这一遭,咱们原本以为的各处人手都是长生殿中人也不尽然。
况且以长生殿火药的威力,届时受波及的又何止这一小部分人?清心小筑但凡无法一遭制下长生殿所有人,他们就不得不选择这个更加迂回麻烦却也更加安全的法子。”
段须眉认为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很有理,也认为他不断纠正自己原先推测中的一些错误、从细节中着眼全局很合理,但是——
“这些跟我们此刻处境有何关系?”
卫飞卿白他一眼:“意思就是根本不必我们再来烦恼如何解开机关了,笨。”
他说着大大咧咧跳下去,段须眉心下一紧便想伸手去抓他,还未伸出去便见他安然落地,四周果然毫无动静,立时暗暗缩回手,木着脸道:“你大可以直说此处机关早已为人解开。”
卫飞卿轻笑:“我总得时时与你通气,咱们务必要每时每刻想透此间双方的动静,才不至于吃亏啊。”
两人说话间已走通地下通道,推门出去,便见一座雄伟犹如皇城的宫殿呈现在两人眼前。
这座宫殿不如当日两人在大明山见到的天宫旧址地势浑然天成,但手笔之大,气势之胜,绝无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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