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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并不知道我的处境如何的糟糕,因为在简短的视频里我总是找个角落窝着,避开房子里堆积如山的摄影书籍和时尚杂志以及伏特加酒瓶。
所以蓝山总以为我还不错,总是说着那样的话:
你只要负责把我拍好就可以啦。
我听这句话最后听到麻木,从一开始希望变成蓝山给我爱和需要变成了恐惧和压力。
蓝山从东京一战成名之后上了不少杂志,我一一买回来收藏但不敢去翻,我知道那些行业大拿会把蓝山拍的绝美,我怕我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死,死因不只是蓝山的惊艳,还有我那令人作呕的嫉妒和可怜兮兮的自卑。
又一个和蓝山结束了视频的夜晚,我站在阳台吹风,阿水在我脚边吃东西。
苹果吃完了,我给他换成了最好的狗粮。
蓝山很少在家,所以阿水只黏我不黏她。
我无数个通宵日图和翻书的日子阿水就在房间角落里睡觉,偶尔做梦会咕噜噜哼着说梦话,我出门拍照他就趴在玄关一直等我回家。
一条狗都知道怎样爱我。
风吹得我眼睛疼。
我想抽烟了。
蓝山二月初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某品牌的新年产品推广,指定要我去拍。
我知道的时候几乎是懵的,一是因为我现在状态极其不好,二是因为这活着实太重要了,我没那个金刚钻是不敢揽这个瓷器活的。
但蓝山不懂我的焦虑,她坐在沙发上哄阿水玩,说你不要太担心拍不好,高层看过我和你的合作,才决定找你的。
我靠在阳台门,冷风吹在我的背上。
我看她专心致志地哄阿水,好久之后才说:蓝山,我是不是只能拍好你?
蓝山看了我一眼,抱着膝盖笑:“是吧,这样不好吗?”
我难受得像提前四十年得了心肌梗塞和脑血栓,一时间人是懵的心是冷的,我望了一眼阳台下的渺小世界和灯火阑珊,把门砰地拉上了。
省得我要跳下去。
我又开始做噩梦,关于粉花蛇的。
她吃掉我好多次,在床边在地铁上在浴室里,所有我生活过的地方我都能看到她。
有时候她盘在卧室的吊灯上吐信子,有时候在我洗漱后一抬眼就趴在洗手台上冲我抛媚眼,我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不是水,是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小蛇,一团团地在池底蠕动。
我尖叫着醒过来,蓝山已经起床了,含着牙刷和满口白沫看我:
“醒啦?我们该去拍片子了。”
我带着一身的冷汗和游离的魂魄带蓝山去了公司,和我同期入部的那个小哥哥也在,就当初要拿三脚架打我的那哥们。
我是不是忘记说了他有个很独特的名字,叫秋历。
秋历今天没什么事干,就来我这边探班,顺带给我介绍了一些人,是品牌在亚太地区的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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