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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蘩才笑道,“这个年岁的少年眼里,大约他喜欢的那个才是最好。”
又道,“赵家这两个女儿,同李、谢两家比是有所不足——毕竟年幼了些,看不准资质。
然而若在别处,也已是旁人求之不得的了。
若太子喜欢,倒也未必不可……”
皇帝便道,“若旁家的庶女,纳做太子良娣就罢了。
偏偏是太子太傅的女儿……”
——哪怕是庶女,纳师父的女儿做妾,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道理一点就透。
楼蘩相中的自然不是月娘,却也没明说——她是真的疼爱雁卿,也知道雁卿不适合深宫。
是以当初皇帝问起时,她只着力渲染雁卿的痴性。
在御花园里晕倒后,也没对皇帝说雁卿的功劳。
就算到此刻,她也还是犹豫不决。
便只笑道,“臣妾明白了。”
皇帝见她欲言又止,想到当初她的逍遥自在,难免有些心疼她,便道,“你心里有数便好。
若当真十分寡淡,偶尔传召,让她们来陪你散散心也无不可。”
是以年后这两个月,雁卿姊妹便常被宣召入宫。
去的多了,难免就偶尔同太子碰面。
太子也不是个傻的,在宫里碰上两回,就明白了楼蘩的打算——她还是想把雁卿塞给他。
太子觉着楼蘩真是贪得无厌,才怀上了小杂种,就又想来控制他了。
不过他也已经想明白了,有个词叫秋后算账。
对付楼蘩他急不得,毕竟名分上那是他的嫡母。
他阿爹在一天,他就动不得她。
但总有他当家作主的那天。
那个时候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谁能反抗,谁能阻拦?
他只隐忍着。
将仇怨记账,有待日后结算。
只是难免也会泄露出些情绪来。
见着雁卿时,不觉就怨恨她不识好歹——她就非要为虎作伥,帮着别人对付他。
是以在楼蘩殿里碰上雁卿,他的脸色便很不好。
常常就故意冷落、无视雁卿,反而要去抬举月娘。
姊妹两个一同屈膝行礼,他就让她们在一旁候着,自己向楼蘩问安毕,待离开前,才扶一把月娘,柔声道,“起来吧。”
却连看都不看雁卿一眼。
目光不经意对上时,纵然他虚情假意的笑着,可连雁卿都能觉出里面灼灼的怨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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