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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那个凌将军……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凭什么他就是太子。
好吧,虽然他的样貌气度确实有储君风范,但怎么如此简单就送到她面前来,想结识太子,应该突破万难才对。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信心了,诸如当上太子妃之类的愿望,就留到下辈子吧,这辈子平平淡淡活得像样就行了。
从大雄宝殿退出来,居上又随众人去了西域万佛堂,进门就发现聚集了好几位贵妇,其中一人见了辛家的夫人们,立刻扬手招呼:“杨娘子……你们来得正好,敦煌郡征集供养人呢,你们可要参一股?”
杨夫人和两位弟妇都被拉过去,一时没弄明白供养人是什么。
那位夫人绘声绘色向她们描述:“朝廷欲在敦煌郡开凿石窟,雕刻石像,将中原与西域各国的佛学故事绘于石壁上。
像这样的大动作,须得投入好些银钱,如今也向民间征集,但凡出资者,可以将自己的画像绘入《维摩诘图》,积攒功德之外,还可万古流芳呢。”
像布施这种事,长安城的贵妇们从来不吝啬,一听之下都很有兴致,遂围成了一圈。
居上和两个妹妹并不十分感兴趣,在万佛堂转了转,便悄悄退出来了。
今日风和日丽,因为出门很早,太阳暂且没有发挥威力。
三个人走到佛殿前的平台上,那里设了许多小摊,用以售卖开过光的符咒和挂饰等。
大家在琳琅的物件中挑选,居上挑了个桃核做的坠子,居安买了个手串,居幽选中一面雕刻精美的桃木牌。
桃木牌上有字,居安接过来细看,前面一串话不曾看清,但最后一句分辨明白了,大声诵读着:“得聘高官之主……二姐,你会嫁个好郎子。”
居幽讶然,“我随手挑的,不知道上面写了这个……要不换一块。”
居上道:“随手挑的才算机缘,留着把,嫁个可心的郎子,有什么不好。”
结果就是这么巧,缘分说来就来了。
居安其人屎尿奇多,到了一个地方,首先要寻的就是茅厕。
这回来了西明寺,也照旧不能免俗,拉着居上问:“阿姐,你说在寺里如厕,算不算对佛祖不恭?”
居上看着她,无可奈何,“不算。
僧侣也种菜,就当布施给菜园子了。”
于是居安靦了脸,“阿姐陪我去布施,好么?”
居上没有办法,只能陪她跑一趟,留下居幽和贴身婢女果儿,在平台上凭栏远望。
晨起的微风吹拂着幕篱上垂落的轻纱,年轻的女孩子,明媚如朝露一样。
西明寺来进香的不单有女客,当然也有男客,就是人群中匆忙的一瞥,忽然就一见钟情了。
等居上和居安回来的时候,见居幽红着脸,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的婢女果儿含着笑,轻轻朝居上递了个眼色。
居上看出来了,追问居幽:“那块桃木牌显灵了?”
居幽扭捏着说没有,好半晌才逼问出来,“刚才遇见个人,说认得我,上次在宫中烧尾宴上见过。”
居安明白过来,“高官之主!”
居幽很不好意思,打了一下居安的手,“别胡说!”
既然有这样天降的缘分,当然要问清楚,居幽害羞,不怎么愿意细说,还是果儿替她答了,笑着说:“那人自报了家门,说是武陵郡侯。
大娘子和三娘子不曾见到其人,长得一表人才,很是有气度。”
居上“哦”
了声,“难怪前两日阿婶说起京兆尹家的公子,你不愿意搭理,原来是这么回事。”
居幽着急起来,“我是今日才遇见武陵郡侯的,和京兆尹家公子有什么相干!”
这么一来又露破绽,她这急赤白脸的模样,看来对那位郡侯有几分意思。
总算这次不虚此行吧,阿娘和两位婶婶捐了钱财,等着过两日画师来给她们画像,然后带到敦煌郡去描摹在画壁上。
居幽呢,也生出一段奇遇,遇见了一个有爵的青年才俊,也许再过上一阵子,人家会上门提亲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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