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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总得努力,不是吗?”
太子目光灼灼,“这些年边关战乱,国内灾荒频频,内忧外患之下,严家父子对外消极抗敌,对内巧取豪夺,贪污纳贿,民不聊生!
“我听说,河道这样一变革,南北各处又多出了许多灾民,而他们美其名曰是为了扩充河道,促进南北商贸。
“而他们偏又选在太尉凯旋之时,如同要证明给天下人看,满朝天下能够搅动风雨的,依然只有他们严家!”
沈轻舟凝望着那柱香烟,缓声道:“朝中仍有许多人在观望。
臣先处理完潭州府事务,余事待回京之后再重新相商吧。
“我在京中待不了多少时日,这两日殿下若是方便,还请替我摸摸工部侍郎柳政的底。
有些东西只有宫里才能拿到。”
太子点头:“我每隔三五日,倒也还是会上乾清宫面一面圣,交交功课。
我见机行事。”
沈轻舟起身拱手。
太子话音未曾落下,屏风那边又响起了太监的声音:“殿下杨公公已在东宫等候多时。”
太子顿了一下,扭头道:“我知道了。
让他先上内务府问问。”
沈轻舟问:“内务府有何问题?”
太子双唇微翕,难以启齿。
咬咬牙之后才道:“东宫每年的岁赐,总要被户部克扣。
“原本四月我生辰之时就该下放的,拖到如今还不见踪影。
一问,就说内阁不曾下令,他们无权发放。
“你知道的,皇上从来不管这些事务,连朝上之事都统统交给了内阁。
我每每无策,也只能让人低声下气去严家求情。”
太子二十三岁,身量颀长,本该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可是却佝偻着身子,仿佛不堪重负。
沈轻舟喉头似被堵塞,别开了脸庞。
“殿下受苦了。”
“我知你要这么说。”
太子苦笑,“打住吧。
如不能铲除严家,将来我遭受的,必会是几倍于今日的羞辱。”
君臣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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