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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辰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几分磁性。
云嬗点了点头,知道他看不到,连忙道:“嗯,刚下飞机,季秘书来接的,贺东辰,谢谢你。”
“跟你老公还客气什么?若真要谢,等我回去,你再用行动表示。”
贺东辰三句话就不正经起来,是不想她太过担心。
云嬗脸红,抬眸看了一眼前排的季林,他正专心开车,她才安了心,“你见到教授了吗?”
“嗯,见到了,不过老头顽固得很,说这辈子生不去法国。”
贺东辰提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
雪生坐不得飞机,老头又不愿意去法国,真是让他好生为难。
后来听那老头的助理说,他夫人死于纽约飞往巴黎的空难,当时他夫人怀着八个月的身孕。
老头哀痛欲绝,以至于这辈子都没有再娶。
倒是个长情之人,奈何冥顽不化!
云嬗听着他数落那位教授,心情莫名的好转了,她说:“教授是个有情之人,只要动之以情,他必定愿意去。”
“嗯,我会继续说服他,他要不愿意去,我绑都要把他绑去法国。”
贺东辰道。
“哪怎么行?你把他绑去法国,他不愿意给雪生小姐看病,你一样拿他无可奈何。”
云嬗生怕他真的动了武力,连忙规劝道。
贺东辰笑道:“我就是说说,哪敢真对他动上手了,云嬗,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
云嬗挂了电话,她捏着烫乎乎的手机,看向窗外,窗外街景飞驰。
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云嬗下车,谢过季林,大步往重症监护室跑去。
之前贺东辰已经命季林来医院打点过了,缴清了云姨的治疗费与住院费。
云嬗到重症监护室外时,意外看见贺峰与徐卿都在,她脚步迟缓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徐卿正在抹泪,看见云嬗风尘仆仆的赶来,她站起来,欲语先叹气。
云嬗的心蓦地提到了半空,急得嘴唇都紫了,“夫人,我妈妈……”
贺峰瞧她变了脸色,连忙道:“云姨抢救及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
徐卿意识到自己吓着云嬗,也跟着点头。
她叹气,是叹云姨想不开,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自杀?她的儿子与云嬗十分般配,既然他们都放下门第之见了,她还这么刚烈,真是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嬗的神情缓和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也顾不上与贺峰他们说话,凑到重症监护室门上的玻璃窗前,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心情一起一落,这会儿她觉得疲惫之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急得一眼未合,这会儿看见母亲转危为安,心头大石终是落下。
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去,问贺峰,“老爷,我妈妈得的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贺峰与徐卿相视一眼,看来云嬗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是,护士通知云嬗时,贺峰就在旁边,不让护士说得太详细,免得孩子着急出了茬子,尤其是云姨轻生,这更会令云嬗心寒。
可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得和云嬗说。
两人抿了抿唇,还是由贺峰开口,“你妈妈不是得了病,是放天然气自杀。
幸得邻居从门口经过,闻到浓烈的天然气味,打电话报警,才捡回了一条命。”
云嬗猛地睁大眼睛,她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被徐卿扶住身体,才没有摔坐在地上,眼泪涌了上来,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贺峰,“不,妈妈怎么会?”
云嬗想起那夜母亲打来电话,是贺东辰接的电话,说他们在一起。
母亲是受了刺激,才想以自杀阻止他们在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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