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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具体情况你自己具体把握,如果感觉还行就先找个咨询师,实在不行了再去开药。”
陆星嘉说,“是药三分毒,精神类药物更甚。”
我说你让我想想吧。
然后我起身去把阳台门打开了,不抽烟,只是想逗逗狗,吹吹风。
我很难说我今晚究竟是过于疲倦还是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事实之后的惬意,毕竟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大悲大喜的能力,以至于现在一点点的情绪起伏都无关痛痒,说实在真是令人迷惑。
我知道有些人会被这些病的症状困扰太久,确诊的时候反而会感到尘埃落定,不至于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但我不同,我有自己正常的生活轨迹并且忙碌,忙碌到再没有时间出来爱人或者被爱,甚至现在我都无法确定,我是否能腾出一段时间给咨询师,我也没做好准备去坦诚面对一个陌生人,这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唯一一点好处是我知道人为什么要信神佛了,他们不会到你面前让你袒露心迹,保持距离,又能让自己安心。
所以世人信神佛,其实都是在信自己。
我回过头去看屏幕那边的陆星嘉,他好像在帮我联络咨询师。
我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我至少想了它一年多,但我谁都没讲:
我觉得蓝山可能也需要一个咨询师。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蓝山有些时候真的让我觉得她很有病,她固执到几乎称得上偏执的程度,某段时间内对我的控制欲又很强,她不希望我去拍别的女人和男人。
甚至是当时情浓至深,她也拒我于千里之外,也就是说她要是有什么事,就完全没有可以交心的人,而这么憋着是能憋死人的。
我拖到这时候才出现端倪,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陆星嘉和秋历他们在,不然我去医院只会更早不会更晚。
这么一想我就有点后悔了,我应该在分手之后送她一只狗或者一只熊玩具,这样她有心事还能和它们说说,也不至于太寂寞。
我低头看了一眼阿水,忽然觉得它应该留给她的,可我不舍得,是真的不舍得。
“说到这个,蓝山那边有个事——”
陆星嘉忽然收声,“你想不想听?不想听就算了。”
我佛了,陆星嘉是不是有读心术,怎么老子想什么他都能接得上。
我有些莫名其妙,说什么事。
“飞光今年的审核结果会在六月之前出来,也就还有一个多月了。”
“然后呢?”
“蓝山在候选范围里。”
“理所应当嘛。”
“那你猜猜蓝山拍的那么多片子里,主办选了哪套来做宣传?”
我操。
我瞬间毛骨悚然。
“……空空?”
“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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