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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是池震,但从陆离说到“父亲”
两个字开始,池震一直盯着陆离,没反应过来。
温妙玲推了一下池震,“到你了池震。”
池震回过神,“所谓秘密就是不能讲。
说一个能讲的,我恨我母亲,非常非常恨,有时候会盼着她早点死掉。
但我又出奇地孝顺,她要钱,要东西,要我去陪她,要什么我备什么,随叫随到。
有时候想犯懒,今天不去了,或是这月少打点钱,我都会拿出我姐姐照片看看,提醒自己,我孝顺她不是因为她是我妈,而是因为,她是我姐姐的妈。”
韦强好奇地问,“那你姐姐呢?”
池震摇头,“说好只讲一个秘密。
该你了。”
韦强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说啥,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看不起我,我是个民工,我也知道你们觉得,我跟你们不是一类人,我是盖楼的,你们是住楼的。”
他说一半就不说,大家等了半天,刘远催促道,“然后呢?”
韦强看着面前的杯子,“没有然后了。”
刘远嗤了一声,“没人看不起你,但是你刚才那番话,完美地证明了,民工之所以成为民工。”
韦强瞪着他,“要是还死人,肯定是你。”
何心雨打断他俩的争执,“我说两句,我说跟案子有关的。
我知道你们几个,有人要杀我,我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但我告诉你们,我就拿十八万,分到我手的只有三万。
谁要,我还给你,我把钱都还给你。”
他的话一下子把刚才略为忧伤的氛围给掀翻了,座位上的人想起死了两个人的现实,顿时不安起来。
冯婷婷笑道,“我来缓解一下气氛,这是我第一次来马来西亚,你们自己叫大马。
今天徐亮也问,韦强也问,第一次来大马碰到这种事,以后还来不来了?说实话,不来了,男朋友不要都不来了。
但我刚才就在想,现在这么难受,有恐惧,有焦虑,那种无法自拔的感觉。
但是过个两三年,可能真是一种难得的回忆,可能想着想着会笑出来。”
角落里的老板静静地说,“我说一两句,我当初开店是因为一个词,一期一会,总有一些好吃的馆子,好玩的地方,有趣的人,是你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我想多认识一些人,听听你们的故事,看你们在我店里住得开心。”
刘远指头轻敲桌面,“一期一会是什么意思?”
“一辈子只遇到一次,你要以最好的方式对待。
店开成这样,以后也不会干了,把店卖了吧,换点钱想想以后做什么。”
何心雨笑道,“那我帮你卖。”
老板问,“怎么帮?”
“看你分我几成。”
说到生意,何心雨来劲了。
他喝了口苏打水,巡视每一个人,忽然站起来,“怎么是你!”
“谁?”
陆离问。
然而就在这数秒间,何心雨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地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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