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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两家谈的都是阿琴,如今忽然换成她姐姐,你想阿琴会怎么别扭?她母亲能拐过这个弯来么?哪里是一点儿的事哟!”
“那,那谁让阿琴不乐意嫁的?她自己闹,还有什么别扭的?
再说就算她真个只是起疹子,养好了是个啥模样还不说,要等到什么时节才能重新出来见人?
难道为她我就干等着不成?马神甫已经在上海拿着护照、签证等我呐,时间不富裕呵!”
听他这么说寿礼认真地一想,扭头对陈太太道:“小六说得倒也是,那边学校都联系了到期不可不出发的。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等她痊愈或回心转意,换她姐姐嫁过来既是我们诚心与宋家结亲,也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您看,这么去和宋家交涉他们能理解不?”
“这……,我还真说不好。
虽说是自己妹妹,但是……。
可话说回来了,宋家对这亲事本来十分积极,兴许他们能同意呢?”
“陈太太、东家,我插一句。”
刘忠合忽然把并未点着的烟锅从嘴里拿开,习惯地端着,身体微微前倾些说道:
“就接刚才太太的话来看,宋家这么做自有它的道理。
我听说他家的铺子是从皖西收货,然后运往合肥贩卖。
目前山区战事不断,纸张货源大受影响,因此推断宋家的生意也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日子不好过,他们要寻找一些实力互相倚靠就在常理了,所以会响应我们结亲这桩事。
以我想,既然两家都有愿望,那么新娘是姐姐还是妹妹就不那样重要。
自然,做为我方来说,六爷如今是想娶姐姐的。
要解开这个结,唯有陈说缘由、晓以利益才能使双方走到一起。
东家,对宋家来说当前什么是最重要、关键的,恐怕宋太太心里清楚得很,只缺这么个人给她指明罢了。
她并不是不通情理的,所以我估计,一旦她看清这里的事,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番话让在座个个点头。
陈寿礼想想说:“刘先生,那恐怕还要麻烦你这位媒人再跑一趟了。”
“跑一趟无所谓,”
刘忠合笑道:“不过,我猜他家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正等着我们商量之后再上门去呢。
不妨咱们且先不急,明日再歇一天,后天上门必有好消息。”
陈太太“噗哧”
笑了,说:“好呵,先生这是要使个‘欲擒故纵’的法子。
也罢,我妹妹是有主意的,吊吊她的心,等老宋在她耳边磨叽烦了难再坚持己见,那时就好应先生的话。
你们且方便住下,在我这里就同自家一样,安心等着接那掉下来的果子就是!”
众人同意。
于是陈太太让阿敬铺排客人们住下,还特意到厨下关照了饮食。
寿礼和妹夫陈述元打得火热,谈些生意场事情以及剿共军动向,还有报纸上看来的时政,他甚至劝说述元同自己一起经营一家电报公司;
刘忠合则在陈家尤掌柜的陪同下去视察两家合伙的粮食生意;阿敬也依旧去药店里坐堂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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