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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婆婆心里欢喜,对阿敬自然也不会差。
四妹的事情一了我可算放下个大大的包袱,为这个我送给刘先生一块田黄印石、封去五十块银元做谢媒礼,他是有功劳的呀!”
“应该、应该。
就是我待会儿也要去谢他呢。”
仲礼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件事来问:
“大哥,我路过时去看过二哥,听他说好像四妹的婚礼非常简单,连陪送的嫁妆也不过三箱而已,是真的么?”
“他这么告诉你的?哼!”
寿礼不满地皱皱眉:“他这个人,只晓得拍达官贵人的马屁,哪儿还把家搁在心上?”
“嘿嘿,也不是全不顾家。
二哥置办的那个小窝不错,一色红木家具,新嫂子也极俏媚。
加上玉铃儿也在那边,我看他不回来情有可原呵。”
仲礼揶揄地说完噗哧笑出声。
“他就这点本事!”
寿礼轻蔑地说:“如今抱上东洋人的大腿更不得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更算个屁!
四妹的婚礼他没参加,这个家似乎和他没关系似的,还说三道四?阿敬婚礼是简单,那是她自己的意思,也是亲家的意思。
如今战乱多事,搞那么风光地招人么?箱子少几个有甚要紧?分给四妹名下的田亩和银票可一点不少地陪嫁过去了,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呵!”
仲礼默默听了,拍拍大腿道:“这笔嫁妆足够他一家子吃喝十几年的,大哥做事公道我心里有数,二哥的话你也别放心上,就当个糊涂人说了些不着三、两的话罢。”
寿礼看着自己的兄弟,带着笑意点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好,你军旅数载倒成熟多了。
也难怪,如今是带几百兵的人么,前清那会儿可是个啥官职?千总还是游击?”
“说到这个不提也罢。”
仲礼挥挥手:“你知道,我本就不是为‘官’才当兵。
如今它更像个包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说着他低下头去,眼睛里的光芒也明显黯淡。
“哦,究竟为何?是你信里提的那些事吗?”
“是呵。
仲礼虽身为军人,但也有自己的道理。
什么人可杀什么人不可,是不能随便的。
军队杀人不分青红皂白,会使军心混乱、难分敌我。
士兵搞不清谁是敌人,军官没了进攻方向,这和四面楚歌、手足无措的楚霸王有什么两样?一旦士气受挫,要想恢复它就得费十倍的力气,他们以为这是容易的事呵?”
他重重地叹口气:“大哥,你是没见山里的情形。
好多村庄都被夷平了,器物砸毁、房屋烧掉、粮食牲畜给抢走。
不是共军干的,是军队,还有各路还乡团、铲共军、保安团等等。
那些愚民急于报复,抓到的人随便按个通共的帽子,砍头、枪毙、火烧,还有好多难以形容的。
这已经不是剿匪了,就是发泄!
遍地尸骸、处处血泊,有什么好处?我反对的就是滥杀,难道不该么?大动干戈剿匪为的什么?我真搞不懂了。
上次咱们抓二郎神,后来把他公审、枪毙,这才是‘剿匪’,为让地方安定、百姓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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