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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礼感到纳闷,纹香边推他进去边说:“人家小两口的故事你操什么心?再说你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啊?”
“没有,我操你的心还来不及呐。
咱们进去慢慢说这个事……。”
“呸,又没正经的!”
“呵呵,哈哈哈哈……!”
战事的发展对政府军越来越有利,战线逐渐深入山区并缓缓地把红军向沿豫南、鄂东设置的封锁线挤压过去,使可供他们周旋的地带日显局促。
红军似乎这次没了以往的灵性,虽然顽强地构筑起一道道土木防线却不再主动出击,这让政府军很容易找到他们,并用飞机、炮火来消耗对手。
六安天天都有大批的飞机从距离城市不远处轰鸣着前往轰炸地点,开始有被俘的红军给持枪的兵士押解着通过街道。
他们绝大多数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各种伤痕。
满身的泥土和血迹明确地表明了前线的残酷。
俘虏默默地走着,带着悲愤和屈辱的心,脸上是怒气和不甘,或者是失望和对未来的彷徨。
陈柒铭心里惊慌不安,但表面依然装作无事,不管怎么说自己口袋里有份卢虎依照陈老爷吩咐开具的证明,那上边说自己是奉命出来追查逃亡赤色分子的保安侦搜队员,这个东西时下还是蛮管用的。
他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苏先生自第一次交货走后再也没回来,他的那名联络员也消失无踪。
寿礼担心这么多药品积压在库里会被怀疑,总不能因此把全家赔进去吧?他抱着试试的心情叫来七猴子,让他暗地出来寻找。
可沿着线索找到霍县时,一切中断了,没人知道苏先生的事。
他足足在街上转悠了六天,终于在家皮革厂门口围着的打工者中间发现了联络员的面孔,忙将他拽到小巷子里问道:
“你们上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接货?剩下的货什么时候接走?”
“嗨,老弟,别提货的事情啦!”
那人告诉他自己和苏先生送第一批药品进山后返回时遭遇铲共义勇队团丁的搜查和盘问,结果交火的枪声引来大批保安队追踪。
两人走散后他悄悄回去找苏先生,却听说有个被抓到的红军探子趁人不注意跳崖摔死了。
“如今我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成天提心吊胆地,哪还顾到那些事?”
陈柒铭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满是恐惧和忧虑,便大方地带他先去洗漱干净,换上舒服的衣裳并且吃了饱饭,然后雇辆马车送他到合肥。
给这人带上干粮和三十元交通票,然后看着他挤进塞满伤兵和难民的火车车厢。
那人感动之余在车笛鸣响时俯身在七猴子耳边喊了句:
“到六安天禄客栈找黄掌柜,就说同乡老纪托你来取寄存的包裹!
……”
说着在他手里匆匆塞了个东西。
列车远去,陈柒铭从车站出来展开手掌,原来是半块木雕的长命锁。
话说得不甚清楚,但他还是决定去六安看看长命锁背后的究竟。
路上就听说政府军进展越发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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