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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哥也不要光顾着说我,我是在表面的,你是在内里的,咱俩到底是兄弟,彼此彼此。”
“此话怎讲?”
“你把嫂子丢在庄子上一年回去几次?在外面纳个尼姑做妾,这屋里又收着纹香,兴许还有阿娟?……”
“放屁!”
寿礼气得顿喝一声:“我明媒正娶地纳妾和你有什么可比?至于纹香、阿娟,两个还是黄花女儿,怎么可以胡说八道地凭空污蔑?”
见大哥生气地吹胡子瞪眼仲文似乎十分开心。
他“嘿嘿”
地笑着安慰兄长:“算啦,这都是些下人们闲余的胡扯,当真不得。
大哥何必生气呢?
我引用一下只是想说明男人好色乃是很自然的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大哥也不必拿着这种小事来教训我,何苦自己兄弟为这个不痛快?”
“我才懒得理你这些破事。”
寿礼不屑地“哼”
了一声道:“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时候范能媳妇让她弟弟来找我,说她有身子了,求我给她做主。
这事情你不清楚?”
“她肚子大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咬定是你的种!”
“哪个能证明哩?”
寿礼瞪起眼来:“老二,当初范能因磨坊的事情入狱,那天晚上起你就常去‘照应’他媳妇,这是邻居们有目共睹的。
你说没证明,那请问你就有证据可以撇清自己么?我好歹说服她先回去且不要到你府上哭闹。
好在那孩子年轻胆小,假如人家真的去闹起来,你觉得很有趣么,弟妹还能客气迎你进门?才怪!
我说你、骂你,还不是为你好,为的维护咱陈家的名声和面子?先人辛苦创业到我们手里,不能让人家说‘富不过三代’这样的话,那可太让祖宗们伤心了!”
“好、好、好,大哥的好意我知道了。
小弟今后多加注意还不行么?”
仲文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来说。
其实寿礼开始也并没有想说这些,只是觉得他的胡闹有点太过分,必须及时敲打才行。
见仲文求饶他的心便软了,既希望和赵氏这一支保持和睦的关系,也就不便更多地让弟弟在这里尴尬下去。
想到这里他叹口气在仲文对面坐了,语气和缓地问:“你今日来,不是单为问个好吧?”
“可不是。”
陈仲文有点得意:“大哥你仔细瞧,没觉得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吗?”
听他这样讲寿礼上下打量了一番。
果然,老二面色红润、发色油亮,穿双锃亮晃眼的黑皮鞋,外面套着一身灰色白线格子花纹的洋服,甚至还在喉结下面挂着一个蝴蝶状的小饰物,让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中国人。
他不禁一笑,半讥讽半挖苦地说:“你这是扮得什么戏,居然还是洋式的。
总不会是混不下去又想回东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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