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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的那个小跟班?”
吴骏眼前浮现出那个身量不高、忠心机灵的孩子,想起他给自己送过两回消息,便微笑了,说:
“这孩子才十五岁吧?还小点,不过蛮会办事情的。
你把他留给我吧,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将来兴许是个战斗的好手。”
他俩又密谈了一会儿,吴骏为叔仁仔细推敲了各个细节和各种可能,直到确信不存在问题才送他出来。
在门口握了手互相说:“江店见!”
然后开门,叔仁迅速地消失在里弄的另一端。
当天晚上叔仁写好给大哥的信件交到担子手里,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并亲自交到寿礼手中。
他没和陈担子挑明即将分别的话,只让他回来后先去找吴先生,叫他对吴先生要像对自己一样,陈担子很懂事地答应了,说:
“少爷让我怎么做我都有数,少爷要去做什么担子心里也明白!”
叔仁吓了一跳,警惕地问他:“你知道些什么?怎么知道的?”
担子“嘿嘿”
一笑:“咱们干嘛匆匆忙忙从合肥到这里来,住下又不让把行李打开?少爷,我早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也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在帮老百姓着想。
郑家婶婶给我讲过,我都明白。
他俩死得太惨了,我想帮你们一起去报仇,可吴先生说我太小没叫我参加。”
“原来这样啊!”
叔仁惊讶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不能再把他当孩子看待了。
“那这些事情可不能说出去给别人听!”
“放心吧,我懂纪律,就是烂在心里也不会乱讲。”
“嘿哟,还知道‘纪律’哪?”
叔仁越发地惊奇了。
他拍拍担子的胳膊,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
“担子,以前你是我的小跟班,可现在不一样啦明白不?现在咱们也算是同志呢!
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把老爷、少爷的都忘掉吧。”
陈担子眼睛湿润了,使劲点点头:“大哥,咱们以后还能再见面么?”
“能!”
叔仁听到这个新称呼明朗地笑了:“吴先生说了,要教你学点本事。
等你学成以后就可以来找我。”
临走前叔仁拉住担子,认真地说:“记住,人家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到上海学做生意去了。
另外你也别叫什么担子、担子的了,我给你起个大名,叫做陈叔明吧。
从我的名字里取一个字,然后加上光明的明。
为了安全,我以后也不再叫陈叔仁了,吴先生给改个名字叫郑仁,郑先生的郑。
万一遇到,你可别搞错!”
“嗯,我记住了!”
陈叔明把信在褡裢里放好,将草笠往头上一扣,回头又看了叔仁一眼就跳进清晨的雾气里去。
他要赶在城门开启的时候从南门出城,经过窑岗渡口赶往新店,然后在那里租辆大车回西陈家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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