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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躲轻松害得全家跟着被人戳脊梁骨,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不害臊吗?你老说自己有本事挣大钱,就这么做?谁信?
咱们这地方还从来没有过弱肉强食哩,你倒争着往自己额骨头上贴这个名呵!”
陈寿礼气呼呼地盯着他看了会儿,说:“你既然没个准主意,我方才和太公商量了一个办法,要不要听?”
陈仲文满心惭愧,忙点头:“请大哥吩咐,只要能化解这事,什么都可以商量的。”
“嗯,有这个话就行。”
陈寿礼站起来踱到他身边,开口说:“有些事情很难查,也理不清,咱们只好从祸事的缘起来讲责任。
范能和李麻袋家的老二,小名叫二狗是吗,这两个人是开端,不罚不行。
如今各地闹米潮、罢工甚至暴动者比比皆是,不能在这里出这样的苗头。
不论什么原因、目的,聚众闹事必须严办!
要把他们交给警察,我意见是关到监狱里服一年劳役再说。”
这么一来大部分责任就有人扛了,不提人究竟怎么死的,反正先关两个再说。
仲文忽然感觉大哥实际上还是在努力回护自己的,看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心里轻松不少。
至于那两个倒霉蛋,谁叫他俩打架,关就关呗。
他忽然又想起来范王八家里那个细腰玉面的小媳妇来,心里一乐就显在了脸上,连声称好。
寿礼依旧转着身子接着往下说:“陈拐子么,不能做掌柜就不要做了,还不如换人!
换个老成、可靠,能公平待人的来做。
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陈仲文眼珠一转,忽然想出个绝妙的主意。
“大哥,其实我也是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手才让他继续管几天,并没长用的意思。
那小子天天烟枪不离手,你说他能干啥好事?”
这下子提醒了陈寿礼,顿了下对三太公道:“您老帮着回忆回忆,我记得咱祖训上头有三不准,不抽大烟、不进赌场、不交匪类,违者赶出本村。
是有这么一说吧?”
“嗯,有。”
三太公肯定地说:“这小子是他爹生前要用鸦片做药,结果倒把他迷了。
这一年多来越发入魔,据说最近正为卖宅子和他老婆吵。
实在不成体统得很!”
“可不,我也是可怜六嫂带俩女儿不容易,才应了入股的事。”
寿礼忽然隐约明白了弟弟的意图,他猛然喝道:“你得意什么?哼,猫哭耗子罢了!
你心里的腌臜算计以为我不明白?”
一句话吓得仲文连忙收敛起来。
不过话虽这样讲着,寿礼也知道这是个可乘机会。
他决定利用,看二弟在鱼与熊掌间如何选择。
“太公,既然有祖训在先,我看还该遵从才是。”
“理是如此,不过他是咱们近支本家。
唉,我一直犹豫就是不忍心呐!”
“这样可不是为他好,给别人树一个坏榜样。”
寿礼陈刀直入:“人家会拿这个说您不遵祖训、远近有别呵。”
三太公皱起眉头来:“那么,你看怎样做呢?真把他一家子轰走吗?”
“这似乎也未必。”
寿礼看看他弟弟,笑着说:“祖训上也没有说要株连全家呀,只打到他一个身上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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