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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吴先生很干脆,同时还摇摇头:“刚才李桐说的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几天我在城里观察,军人确实没见到增加,反而比平时减少了。
这正说明白军那边有可能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对人员出入军营采取了限制,也可能增加了训练等等。
但更可能和目前的时局有关,不一定就是针对红军而来。
以目前红军的实力,应该还没到需要动用数万大军围攻的地步。
我和郑老板交换过意见,都觉得说什么‘围剿’实际可能是个烟幕。
不过目前敌军正强化实力,调动也频繁,在没有摸清对方下一步行动安排前,我们最好是以静制动,绝不可以自己往石头上碰!”
黄鹏听了显得有些泄气:“我们那里的工友都在议论红军是不是要打进来呢,可听上去你们好像没这个打算呀?”
“现在队伍还非常弱。”
吴先生用手比划着:“虽然淮西已经组织过几次暴动,但效果都不太好。
我们既缺乏经验,也没有坚强的队伍,同时对几座县城的攻打都失败了,反而令对手更警觉。
在省城搞暴动很不现实,只能让我们的力量白白遭受损失,那种无谓的牺牲对事业能有多大贡献?
淮北已经遍地是我们同志的鲜血了,这样的道路不能再走第二次!”
叔仁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心跳,这可是大白天公开地谈论造反啊!
他抬起头看看频频点头的黄鹏和表情紧张的刘思敏,心里惊讶:
“难道他们早都知情了么?”
但嘴上却没这样讲:“吴先生说得是,没把握的事情宁可不做。
也许应该做,但前提不具备就不会有成功的基础。
生命是宝贵的,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
与其送上门去,不如暂且忍耐等候机会、条件成熟了再说。”
“正是这个道理!”
吴先生用很赞许的眼光看着叔仁:“你说得很浅显,但非常重要!
其实这个话我们大家都懂,真正做到可不是件容易事。
要知道我们下这个决心,也经历了一番痛苦和斗争哩。”
接下来吴先生询问了各人的近况。
从他们的谈话中叔仁隐约地了解到,黄鹏和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的这位小女生苏樱肯定都已经是他们“组织”
里的人了,但是似乎刘思敏和自己一样还属于“进步学生”
一类。
不过从叔仁方才发言之后,他明显感到吴先生对他亲近了许多,这让叔仁很满意、也有几分高兴。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稳重些,并不轻易说话,同时时刻感受着苏樱对自己注视的目光,偶尔和她相对一笑。
吴先生是个认真但不乏风趣的人,他总能在关键的事情上一点中的,同时辅以一些形象的比喻、说明,显得非常生动、易懂。
叔仁从他的话里大致了解到他以前应该在纺织厂、铁路和码头做过工,有着比较丰富的生活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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