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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张氏脸上挂着泪痕,却难掩难堪,见门口衙役皆偷偷打探,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不禁怒骂:“杨应龙你欺人太甚!
你听了那骚狐狸的鬼话便来怀疑我,却不知她是有心挑拨我与你的关系,将我赶出杨府,她便可以堂而皇之坐上正室之位!
这些你怎么就不想想!”
杨应龙酒还未醒彻底,又是在气头上,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粗蛮的扯着张氏:“别给我在这丢人现眼!”
刚回来的秦良玉看的傻了眼,问身边的人:“方才出了什么事?”
那人道:“唉,能有什么事?这几日不就是这些破事!”
他朝地上吐了口痰,又用脚蹭了蹭:“方才夫人要出去买东西,恰巧遇上个卖货郎,正说着话呢大人便出来了,这不就又吵起来了。”
“这就吵起来了?”
秦良玉拔高了声调,摆明了有些接受不了。
那人没好气瞪了秦良玉一眼:“你小点声,瞎嚷嚷个屁,这几年那姓田的骚娘们成日在背后说三道四,这根都已经埋下了,谁说什么都没用。
罢了罢了,你也别打听了,一会下了夜值老哥请你去城中逛窑子,你不就是有劲没处使么,连娘们家家的八卦本事都学会了。”
还未等秦良玉黑脸,马千乘一张俊脸便先板了起来,秦良玉暗地里拉了拉他的手臂:“莫冲动。”
一帮人木讷的站在门口,听着屋中时断时续的对骂声同哭闹声,其中又偶尔夹带着几声锅碗瓢盆同瓷器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的破裂声,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见多大反应。
直到后半夜,这些声音才逐渐消弭。
秦良玉抬头仰望着缀在夜幕中忽明忽暗的星子,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马千乘:“他们吵成这样,家中长辈不管?”
马千乘回头瞧了瞧静谧的院子,见屋中烛光一暗,里头登时漆黑一片,也有些无奈:“张老夫人整日在佛堂吃斋念佛,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秦良玉长叹一声:“田雌凤从中没少卖力。”
借着皎洁月色,秦良玉瞧见马千乘的面色不算太好,又想起他下午时那副吓人模样,心有余悸:“你身子无碍了?”
马千乘眸子一弯:“唉,许多年不曾被人下药,此番权当重回童年了,也怪我太大意。”
说罢将衣裳外头罩着的披风解下披在秦良玉肩头:“玉玉啊,一会换班你去歇一会,哥哥在这守着。”
秦良玉顾及着马千乘此时身子骨大约尚有些弱,执意不要他的披风:“我不累,再等一等吧。”
晨光初起,微亮划破天际的黑暗。
已沉睡了一夜的院子突然被一声尖叫声打破了静谧。
秦良玉正靠着马千乘打瞌睡,马千乘左手微微扶住秦良玉纤瘦的腰,左肩被秦良玉的口水浸湿了一片,被晨风一吹,微微有些寒意。
两人皆被这突起的一声吓的百骸俱凉,灵台登时清明了不少。
当值的其他衙役们浑身一颤,手下意识握住腰间刀柄,纷纷回头张望。
马千乘同秦良玉比众人反应快些,此时已径直进了院中。
事出紧急,当值的头役顾忌杨应龙以往阴狠的作风,没有杨应龙的命令不敢私闯,可又迫切想知道里面呼声竟然这么惨,于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焦灼中瞥见马千乘与秦良玉朝屋内走,心中异常感激,如此一来,若届时上头追究下来,他便将一切责任全推到两人身上。
张氏虽嫁了杨应龙,但娘家清减惯了,并未因女儿攀得高枝而招摇,房子是祖上传下的老屋,院子干净整洁,一口水井端端正正沉在院中一隅,张氏家并无鸡笼狗舍,一条青石板路直通主屋。
秦良玉同马千乘虽失了内力,但脚步仍然轻快,没几步便走到了门前,正要叩门,便被从屋内冲出来的人给撞的倒退了几步。
那人是张家的婢女,此时满面慌张,一头栽倒在秦良玉同马千乘的脚前,紧紧拉着秦良玉的衣袍下摆,哆哆嗦嗦道:“夫……夫人……老夫人……她……她……”
秦良玉将婢女从地上扶起,顺带瞧了一眼屋中的景象。
只见黄铜脸盆倒扣在地上,水渍晕了大片的空地,流出门的水却染了淡淡的红色。
秦良玉心一惊,直接绕过婢女推门而入,见到屋中场面时,一时不能言语。
屋中陈设简洁,进门便能瞧见一张书案,书案左右分列两把红木雕花的圈椅,张氏同张老夫人皆倒在地上,张氏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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