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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有一肚子火,可今天突然出事,季桐惊吓过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安静这一会儿也好,她任由他抱着。
他不等她先问,自己解释:“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发誓,我和彭晶就是逢场作戏,我给她拍了一组片子,她请我在二环吃饭,我想让她帮我介绍一个杂志主编谈合作,所以才过去的,后来我们俩有点喝多了……我以后不见她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
她越听越愤怒,完全不想再听他狡辩,可她知道自己回贺家也没干什么光彩事,有些事真是天意,他们两个活该走到这一步,谁也别怨谁。
她问他:“你这几天去哪了?”
顾今冬脸都垮下来,“我让他们告诉你我去秦皇岛了,其实我就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
“躲我?你躲我干什么,我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她推他的手,顾今冬死缠烂打就是要抱她,亲她额头说:“走,我送你回家,别再出什么事,心疼死我了。”
他给她拉开车门,季桐不肯上车。
她已经认命了,顾今冬死性不改,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不善良也不无辜,这段关系走到今天彼此都没有必要再继续,“我打车走,不耽误你和彭晶合作。”
顾今冬非要挡她的路,把她拉回来,他示意她低头,她往车里一看,惊讶地发现车后座上放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花束,不是鲜花,而是他用照片拼成的,每个照片上都是季桐的侧脸,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她一张一张看过去,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被他抓拍的。
甚至还有她过去上学的时候,在大学校园里喂流浪猫的照片。
季桐只听顾今冬自己提过,他毕业后还时常溜回学校,就为了能多看她几眼。
可是男人哄女朋友的话永远都是这一套,她听归听过,远没有今天亲眼见证更触动。
她明白,顾今冬花天酒地,但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季桐心里矛盾,明知自己也对不起他,没资格怪他,半句硬话也说不出。
原则上的问题无可挽回,她又问他:“我卡里的钱呢?”
他一点都没觉得这事不好,把卡还给她,还得意洋洋地拍拍车顶跟她说:“我租了辆车,交了押金,剩下的我去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和晚餐,看……我也能开车带你出去玩了!”
季桐看见他买的蛋糕和礼物盒子,这才意识到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她这一天忙得喘不过气,下班还被蓝总报复,心力交瘁,实在没力气再想生日的事。
她眼看他挥霍自己辛苦攒下的钱,还非要学别人花大价钱买奢侈品,给她送的是Tiffany最经典的手环,她彻头彻尾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顾今冬还在邀功,他看出季桐脸色不对,拉着她的手哄她说:“我知道,我私自用你的钱不对,但这算我借你的啊,我接了个杂志上的活,拍完很快钱就到手了,下个月就还你!”
季桐和他说不通道理,干脆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街对面停了一辆车,这个角度车牌刚好反光,她顺着看过去,心里一动,拿出捡回来的手机看,这才发现她刚才慌乱之下按的那串号码真的拨出去了。
顾今冬从背后追过来,死活不让她离开自己,又发毒誓又承诺,说他一定不再和别的女人有瓜葛。
季桐僵在原地,捏着手机说不出话,她不再看那辆车,心里却很清楚。
她刚才那通电话还是打给了贺启诚。
原来那一夜永远都过不去,她回到那座祖宅就再也出不来。
明明她被蓝总报复的时候都不想哭,这一刻却突如其来鼻尖发酸。
顾今冬还在喊她,拉拉扯扯,路上的行人都看过来,对街车里的人也在看。
季桐深深吸了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忍回去。
她不甘心,那么多年青春尽付,她要一个答案,她不能放任贺启诚痛痛快快过日子。
她回身拉住顾今冬的手,好像突然被他感动,和他一起上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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