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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楠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说:“我跟她啊,不可能。”
盖爷就不乐意了:“别把话说得那么死。”
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她是我妹。”
“这年头,追不到的女人都认作妹。”
关楠静了一会才开口:“她真是我妹,还有法律依据呢。”
盖爷见楚沅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你俩吵架了?”
楚沅嗤一声,出口的话语干巴巴的,“还没熟到能吵架的地步。”
服务员端上甜品,两人默默开吃,偶尔摆弄手机,一时无话。
从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大门口,等待的人群里,不断有人上了出租车,或者被私家车接走,离开者的表情无一不兴奋欢悦。
看着那情景,楚沅想到了类似的从前。
也是同样的下雨天,她和同学挤在教学楼一楼中厅,等着家长来接。
她等了很久,同学一个一个地被接走,人越来越少,那个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才终于撑着大黑伞朝她走来:“哎,沅沅,老爹来晚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那时好像是这么回答的。
再后来的雨天,明知道那个人不能再来接她了,她还是执拗地站在老地方,直到中厅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像是舞台剧落幕后忘了带走的道具。
“我送你回家吧。”
有个面如冠玉的清瘦少年执伞来到她眼前,将她从行尸走肉的世界拉回了现实里。
可之后,少年也离开了她。
楚沅从回忆里滚出来,自嘲自己的矫情。
她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消息通知栏一片空白,心中那点遥不可及的期待被穿堂风一吹,飘得更远。
她两指拈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翻转起来。
不知玩了几圈,手机陡然震动起来,她吓得登时松手,手机平躺在桌上,那上面的两个字让她心头不由得一紧。
盖爷挑眉:“愣啥愣,接电话啊。”
楚沅深深运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回家了吗?”
男人的语气很沉静,相较以往的漫不经心,现在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柔与宁静。
“没有。”
楚沅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这句承诺性的话语像一股温水注进她的心底,泛漫开来滋润着那块拳头大的地方,这块她曾经以为不会再呼吸的死肉似乎又活过来。
“嗯,北田假日广场。”
“好,你在那等我。”
挂了电话,楚沅多少也猜到电话的缘由。
盖爷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在自言自语,语气不咸不淡:“女人啊,要学会适当示弱。”
再度立在商场门口,知道有个人会穿过重重雨帘来接她,楚沅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温度和感触,踏实和心安弥漫心间,就像知道没有错过末班车一样。
楚沅近视,但凭感觉远远就认出那辆白色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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