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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壕沟里,满满当当都是中州人的尸体。
这场因为迦太基发生的战争,却让中州陷入一片哀恸,每时每刻都有中州人死于这场战争。
三个人仿佛连成一体,在这片绿白大地上,迎着漫天淅淅沥沥雨丝和雪水,迈步前行。
夜色朦胧,弹指之间,这片大地仿佛被一把利刃划出一道道沟壑,划破山川河流,在这本来如画的山水之间,强行留下一道疤痕,在狼烟四起的中州,迦太基,惶惶不可终日。
焱北城内,寂寥,星空闪烁繁星,夜色如浓厚的绸缎,还有皑皑大雪飘落,这座城池点燃着浩瀚的烟火,此刻寂静无声。
已经忘记是多少个日夜,越临依旧如同寻常,来到城楼上,看上一看,翘首以盼,如果他能在这夜色中看见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越临站在城墙上,凝望着远处,城外只有无尽的黑,城内寂静偶尔能听见巡逻士兵的声音,一切仿佛平静,可是越临此刻脸上神情并不轻松,甚至是绝望,都怪这——该死的战争。
有人?
越临望着远处,在安静祥和的夜色之下,在城池外越临发现火把影影绰绰,越临眉头一皱,只是那火把并不多,来的人不多,身边的士兵已经举起手中的弓箭时刻准备射击,越临抬手道:“停手,等对方走过来再说。”
“乌宸,我们到了。”
赤战的声音低沉,连日赶路回到焱北,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赤战望着变得越发高大结实的城门露出一丝由衷的微笑,脸上神色轻松了许多。
“进去吧。”
一个声音响起,乌宸看着这熟悉的城市,露出久违的笑,说道。
三人穿出草丛,走到城门前,仰着头,赤战急忙喊道:“快开门,我是赤战,我们回来了。”
听见这声呼声,在城楼上的人都是一愣,在往下看,下方三人哪里还有人样?只能从声音辨别,的确是赤战。
巨大的城门被放下,铁门随着绳索的慢慢的落下,轰的一声巨大的铁门触碰到护城河的对面,三人相互扶持着走进这座大门。
虽然乌宸已经脏得看不清脸,但是越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乌宸,那个高大的男人。
越临急急忙忙的模样看在乌宸的眼底,他露出一个笑,想要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可是手到半空中却有停下。
“怎么停下了?难道见面不应该拥抱一下?”
越临盯着眼前这个黑乎乎脏兮兮的男人,比起乞丐都不如,调侃了一声说道。
乌宸微愣,“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乌宸,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啊?”
“我想这样!”
越临说完,迫不及待的抱住眼前浑身脏得每个人形的男人,将整个人都贴在对方的身上,然后毫不介意的吻上对方干裂的薄唇,在这萧瑟的寒风中,让声音随着风带着自己的思念,告诉男人:“我很想念你,你在迦太基还好吗?”
“不好,每天都看着族人死掉,打仗的时候我们总被派到最前面冲锋,我带去的五千人,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回来……”
乌宸回抱住越临,声音里满满都是疲惫,顾不上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他只想抱住越临,就像越临抱着自己一样。
越临双眼含着泪,在看见三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其他人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当他自己亲耳听见男人说出来的时候,依旧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我不想再继续打仗了。”
乌宸抬头望着越临,认真的模样看在越临的眼底。
“我也不想。”
越临扶着乌宸,往家的方向走,思念将他满满的覆盖住,他安抚这个身心疲惫的男人入睡,“睡吧,我陪着你。”
“我希望早上醒来,可以看见你。”
“我会在的。”
两人双手紧握,越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抚上男人的脸颊,用手将乌宸的眼睛闭上,说道:“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会呆在你身边。”
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如同两只困兽,相互依靠着取暖,窗外的雪落下,给大地裹上银装,白茫茫的一片,只有白雪皑皑,几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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