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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翻遍史书,也找不到它的出处,想来应该是后人杜撰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中国人写史向来是春秋笔法,厚黑学的东西,可以学、可以用,却绝不肯说出来。
所以我们的书里,满篇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会诞生出西方的《君主论》那般的著作,赤裸裸鼓吹统治者应当依靠残暴和讹诈取胜。”
林胜峰说:“无论真伪如何,这段对话的确是诛心之论。
否则,也不会流传那么广。”
丁一夫点了点头:“我还没有修炼到苏绰那般高深的境界。
我考虑的,不过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把荣鼎资本里的蛀虫全部清除掉,公司就一定会变得更好吗?”
丁一夫接着说:“这些年公司发展不错,端着这个金饭碗,难免有人动歪脑筋。
有时我也扪心自问,公司上上下下,每个月就正儿八经领工资,没到外面去捞一分钱好处的,究竟还剩几人?但凡捞了好处的就开除,怕是我立刻得成光杆司令。”
“再说了,”
丁一夫一脸苦笑,“把以前的蛀虫清理了,新来的人就一定干净吗?”
丁一夫继续说:“有一次去北京一家超市购物的经历,也给了我不少启发。”
“什么经历?”
林胜峰好奇地问。
丁一夫说:“买完东西,我从停车场出来,保安问我收停车费,一共是20元。
我说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保安说,如果不要发票,收你10块。”
丁一夫叹了口气:“一个外人眼中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保安,捞起钱来可一点不手软。
别看10块是小数目,仔细一算,他索要的回扣竟高达50%。
守着一个停车场就敢这么干,手里的资源再多一点,还有什么事不敢干?咱们那些胆大包天的投资经理,做成一笔投资,最多也才找企业要5%的回扣。”
林胜峰摇头道:“是呀,把吃得满脑肥肠的人撵跑,来几个饿汉,局面更不可收拾。”
丁一夫把佛珠放回桌面:“我能在公司里做的,不过是让某些人有所收敛。
想让所有人立地成佛,还没这个本事。”
丁一夫站起身,缓缓说:“每次来杭州,我都喜欢住这家酒店,尤其喜欢早起散步。
走出房间,一个人漫步于拥有千年历史的石板路上。
三五成群的农舍错落有致,或立于清幽小径旁,或隐于林间。
周围寺庙传来的诵经声,更加沁人心脾。
如此景致,真称得上人间净土。”
“可是,”
丁一夫话锋一转,“住在这里,就真能远离尘世间的喧闹吗?四面八方的电话会找上门,各种利益关系还萦绕在脑中。
这人世间,哪有什么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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