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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震看了看,“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陆离点点头,“这可能就是做警察的意义。”
林文馨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已经洗过脸,没再上妆,她红着眼睛努力微笑。
林文馨和顾兴伟的婚礼是五月份在菲亚大酒店办的,当时参加的人有林家人,林文馨经济公司的老板,几个艺人同事,其中一个是林文馨前男友。
还有就是他们四人。
林文馨瞪了一眼陆离,“他是新郎,难道不参加婚礼。”
陆离认错,林文馨继续说,“都来了。
老贺那边,我熟一些,我陪我老公跟他吃过好几次饭。
黄嘉伦很奇怪,时不时就跑出去一趟,我以为抽烟,结果就是吸两口新鲜空气。
当然,谁都没有刘昊严重。”
刘昊当时病得非常厉害,肝癌晚期,脸都是蜡黄,头发都掉光了,窝在轮椅里面,让人感觉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林文馨说,“我觉得特扫兴,大喜之日来了个要死的人。
我怪我老公,病这样,干嘛还邀请他?我老公说,结婚的日子,他们四个人,缺一不可,你不让他来,他死不瞑目,尤其是他顾兴伟能结婚。
我老公以前挺花的,是不是?”
池震听说过一点顾兴伟的花边新闻,点头说是。
林文馨继续说,“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客人都散去了,只剩他们四个,喝酒唱歌。
刘昊喝不了酒,也唱不动,喝着白水,看着他们三个都高兴。”
“我和顾兴伟的感情是爱情,爱情很伟大,是不是?但是顾兴伟和他们,是兄弟情,其实一点都不比爱情逊色。
他们经历那么多,大富大贵,大起大落,真到了永别的时候,谁也忍住不哭,反而故意要开几个玩笑。
刘昊没几天活头了,医生说他十天,最多半个月。
他一千万根本没花,也没娶妻生子,他说要留给这三个兄弟,一人三百万。
贺云飞带头不答应,说让他去拉斯维加斯,去赌,去把钱输掉。
我老公笑话他,我想想,送机的时候,笑话他什么来着。”
“我老公对刘昊说,稳稳当当活了二十多年,可不能让你死的时候还剩一千万。
贺云飞说输光它,一天输一百万,过把瘾再死。
黄嘉伦也说都输光,一分别留,你老爸老妈我来养。”
“电话打了十二天,每天晚上九点多,美国那边是上午九点多吧。
头几天,刘昊的话还多一些,到后来越来越短,说我挺想你们的,到后来只剩下喘气,再后来就没有电话了。
他们守了两天,第十五天他们飞到维加斯,领了刘昊的骨灰,按他的遗愿,就地洒在沙漠里。”
陆离叫停,“等会儿!
他们领的是骨灰?你是说,他们没看到刘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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