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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鲤游的甚快。
育沛虽已尽力追赶,却还是将将晚了一步,那银鲤的鱼尾纱在育沛手中滑过,便一下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湖水中。
育沛虽懊恼,却成功在那只雄鲤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虽然湖水冰冷,但是育沛天生身体温热,任四季变换,病邪寒热皆不会入体,所以,育沛只捏个简单的避水诀儿,便只身朝着这冰封湖深处行来。
越向深处行去,湖水的颜色便深一分,那银鲤游的越发快了,育沛加快速度向湖底行去,湖水微微荡漾,靛色如幽幽的夜空,这冰封湖仿佛深不见底一样,育沛只能依靠封印发出的微弱如星点的光芒,追寻着银鲤的方向。
这银鲤要去深水处,竟是这么深的吗?
育沛回头向岸上望了一眼,发现早已看不到绵延的湖岸了,只有她行过水处振荡的水波纹路缓缓的散开。
不知道白长老是否还在岸上等我,育沛心下想着。
那封印的光芒微微浅浅,有些即将消失的兆头,突然,育沛睁大眼睛,那银鲤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本来就有些微弱的光芒像是隐入了下方的湖水中,犹如一滴水珠落入湖面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育沛心中惊诧,连忙向银鲤消失的地方匆匆游去,育沛轻轻触碰银鲤消失地方的湖水,那湖水的波纹微微震荡,随着育沛的触碰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声,“是结界?”
育沛继续将手向透阴的结界中伸去,在触碰到结界的时候,育沛仿佛觉得结界下有什么在召唤着她一样,她的手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结界,她的身体紧随其后。
结界下的景致与结界外的湖水截然不同,这仿佛是在结界之下的另一个世界,它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荒芜。
极北之地的荒芜是毫无生机的广阔,而这里,仿佛是古老的战场历经风霜后的萧条与旷费。
结界外暗自流淌的水流好像是黑压压的云朵,欲将结界撕裂,又无计可施。
前方微弱光芒的星点将育沛的思绪拉回现实,好一条狡猾的银鲤!
这别有洞天先不表述,看我将你捉住!
育沛下定决心,看那银鲤似乎放松的警惕在恢复体力,出其不意的在它身后用术法凝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渔网想要将其网住。
术法结成的渔网无声无息,银鲤鱼尾缓缓摆动时,半个身子已经没入渔网之中,还差一点,就一点点,这条银鲤便是育沛囊中之物。
育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那银鲤的最后一根鱼须也纳入渔网之中,“结!”
一声咒令在育沛口中轻喝,一个成型的仙罩笼在那银鲤的身上,育沛一笑,将银鲤收入怀中,总算可以给重阙一个交代了。
但是半个时辰过后,育沛便有些笑不太出了。
清丽的脸上有些欲哭无泪,这结界下的天地似乎是一个迷阵,育沛在结界中想要寻到出去之法,确是毫无结果,虽说她进来的十分容易,但是结界坚不可破,似乎有进无出,她有些阴白了为何这里阴阴沉沉,一丝生气也无,还有凭借微弱的光线看见的皑皑白骨,怕是前人遭遇。
育沛越想心下越寒。
地上散落着黑漆漆的仙器与魔器,历经风霜的法器经不得把持,多数的法器一拿起来便碎成粉末,这里枯骨遍地,又有这么多残败的法器?育沛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想起之前与白长老谈过的魔罗,传说中,那位魔罗便是葬身于冰封湖底。
这不就是冰封湖底吗?
不过魔罗已经身死,应当和这遍地的枯骨化为一体了吧。
此时是极北之地的黄昏时分,育沛不知道的是,在冰封胡岸上环湖而生的那一棵大树,在沟壑蜿蜒的树干缝隙中,正散发着幽幽的蓝色的荧
育沛不能放弃,她继续寻找着出口,只是莫名地,她觉得好像有一个方向在牵引着她前进,育沛一向是淡然的人,只是她现在觉得心跳的厉害,振荡着胸膛,仿佛要震碎她的神思。
她现下神思不定,只是她未曾发觉,现在的她每走一步脚下便会出现淡蓝色的光晕,那颜色与湖岸大树散发出的光芒别无二致。
育沛脚步有些跌撞,感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这种强烈的感觉直冲的她眼眶发酸,不自觉的竟流出泪来。
她走过的路在下一个瞬间消失殆尽,淡蓝色的光芒愈来愈烈,育沛也觉得越来越痛苦。
“啊——”
她极为痛苦地嘶声喊叫,蓝色的光晕化作丝丝蓝色的绳索,绳索上的光闪闪烁烁,将育沛的肌肤划伤出细微的伤痕,丝丝血迹渗透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掌。
就在这时,育沛未曾留意,她已经来到了一座冰墙面前,她痛苦不堪,染血的手掌扶住冰墙用以支撑她的身体,她的血迹与冰墙相接触竟然没有在冰墙上留下印记,仿佛被冰墙吸收了一般,蓝色的光芒愈盛,育沛身上的血色越多。
冰墙内不知是什么,不停地吸收着育沛的血迹,冰墙内似乎将血迹吸收殆尽,然后缓缓地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育沛只觉的身体里的血液在慢慢地流失,她想用术法相抗却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融入冰墙之中,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想再尝试了啊......
难道,我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葬身湖底吗?这是什么厉害的术法?我竟抵挡不住......育沛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就在育沛以为自己真的要失血过多而亡的时候,那蓝色的光晕终于弱了下来,反而是冰墙之中的血色光芒盛放,看似坚不可破的冰墙传来一丝碎裂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冰墙中摔落,伴随着黑影倒地的沉闷声和冰墙碎裂的清脆声,育沛模糊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他是谁?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育沛的意识被彻底夺走之前,她看着那团黑影慢慢站起来,并向着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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