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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沈宁对才女的名头不以为是,连喜梅娘,也觉得这才女,不过尔尔。
“你跟着阎夫人学本事是好的,只是有些东西大可不必学,例如她那个疯疯癫癫的个性,就千万别有。
她家底子硬,玩得起,但我们这些根基浅的可万万不能如此。”
虽然是乡下女人,可喜梅娘向来不乏见识,对女儿跟沈宁在一起的事情自有她的想法,“对了,就连她的才气,也大可不要。”
为什么?喜梅对此到有些诧异,母亲一直对教育抓得很紧,对又盲目崇拜,喜梅还以为她也希望自己有所成,没想到她却说出这种话。
“才气高了有什么好?一个个被吹捧的眼高于顶,结果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有朝一日被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喜梅娘瞪了喜梅一眼,却是语重心长的戳着她额头教育到,“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最重要,所以写字也好读书也好,只要能念会认,写契书不至于让人混了骗了去之外,其他的不丢人便够了,用不着憋着心气儿的让自己显得跟其他人不一样,仿佛是落入鸡窝的凤凰一样。”
喜梅娘是彻彻底底的实用主义者,你可以说她俗,但你不能否认,她总能让自己活得很好。
顾凤璋的事,本来是王宝钏和薛平贵的苦情戏码,可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现在,她都能迅速的调整心态,让自己以最舒服的方式生活。
如果是所谓的才女烈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恐怕对于顾凤璋就算不以死明志也唾弃满面,可惜喜梅娘只是个村妇,她能为一个铜板跟人打架,自然也明白认这个丈夫和不认这个丈夫哪里利益更大。
而现在,对于才不才女,她的评判的眼光也是如此。
“就算你再有才能,也是个女人,也是要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柴米油盐,若以为自己有了点才,便眼高于顶,看谁都不顺眼,觉得人人都低自己一头,相公太庸碌,婆婆太无能,妯娌太俗气,这样下去,跟谁也处不好,整个家里你成了个怪人,处处都不受待见。
而就这样,你却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其他人是嫉贤妒能……”
喜梅娘说道这里,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看着喜梅,“你说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的下去,而这样想媳妇儿,又有哪家敢要?”
喜梅却也是第一次听到人洋洋洒洒数落“才女”
之弊,背上也是一阵冷汗。
所谓的话糙理不糙,才女之害甚于猛虎啊。
“阎夫人虽然不同于其她女子,可却也深受才女之害,所以我是不愿意你学她的。
琴棋书画什么的随便练练就好,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出挑,只要平平安安幸幸福福,顺顺遂遂的嫁个好人家我就满足了。”
喜梅娘锤锤肩膀笑着站了起来,“以前我倒是不担心,可现在我们这个环境,你又有那么个爹,我就开始担心了。”
“娘,你放心,我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我自己是清楚的。”
喜梅看着母亲担心的眼,这回倒是答的很郑重。
……
喜梅在这里呆了数月,开始顾凤璋还陪着她们母女俩,但是后来随着他身体渐好,就不得不回顾家以及上朝去,于是喜梅娘俩人便闲了下来,整日就跟着沈宁在家里东逛西逛。
喜梅跟着沈宁学习琴棋书画,喜梅娘也没闲下来,从接人待物到说话走路,全部改造了一遍。
“嫂子,记得,喝茶应该这样,这般托盘,手肘放平,拿着茶盖的姿势要优雅,小指应该这般微微翘起,注意,不能多了,多了就造作了……”
沈宁教喜梅娘起立坐卧,喜梅是不必参加的,因为妇人与少女的举止很多细节都不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喜梅旁观。
看着一向无所不能的老娘这般生硬的做一些动作,其实也是很有喜感的。
“意娘,你这名字倒是好听的紧,没想到乡下也有人有这般雅致。”
沈宁跟喜梅娘这些天相处,也是无所不谈的,所以熟知喜梅娘的家世,这般感叹到是没什么讽刺的意思。
“这名字倒不是我家里人取的……”
喜梅说到这个,脸却微微一红,侧着脸瞄着地上,“是相公给的,我从小在山里头跑大,哪里就”
词有尽而意无穷,所以意字极好。
可我想的却不是这个意思,当初听相公念一首诗,什么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大约听懂了,想着他每次离家我也是这般挂念,于是便极其喜欢这个名字,想着他离开我时,我也是这般意恐迟归……
喜梅娘说说,声音就小了,一旁的沈宁和喜梅都噤了声,过了一会儿,沈宁才有些尴尬的说,“嫂子,当初顾大哥他也是有不得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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