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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既然谢家小姐邀你去她家,你为何不去?夫人还说要你在学堂里多跟同学们交流交流呢。”
待出得门来,见着谢家的轿子远去了,小桃红抱着书包陪着喜梅上了车,坐在她身边低声问。
书院里的女孩子个个非富即贵,所以上学下学家里都有专门的车轿随从来接送,喜梅知道自己在这些人中属于家境最差的一个,但她既无自卑之心,又无攀比之意,遂从来对这事都不甚在意。
只是她不在乎却不代表喜梅娘不在乎,虽然家里买不起轿子请不起轿夫,但租辆小车还是可以的。
于是喜梅娘便花了几十个大钱在车行租了辆清油壁小车,每日里接送她上下学,花费不多,大人心里头也安心。
“你以为这客人可是那么好做的。”
喜梅此刻就坐在小车里闭目养神,空间不大,但容纳她跟小桃红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何况她也不是很介意尊卑的人,所以主仆之间说话也很是随便。
听着小桃红口中的羡慕之意,轻轻的笑了笑。
“怎么不好做,谢家小姐与你交好,你若是上门,自然会得欢迎,我们也正好去当官的人家家里见见世面……”
小桃红有些不解的说,她自然是知道谢婉凝想要邀喜梅去家里的,心中也暗自期盼了很久,想起真正的大户人家家里瞧瞧,可谁知道顾喜梅拒绝的这么利索,让她好不失望。
“就是因为是大户人家,人多事多规矩多,所以这客人才不好当。
且不说我们去了处处约束不得开心,只这一趟上门的礼物就极难得把握。
两手空空的总不像话,若是带了礼物过去,轻了又会遭人笑话也,还连累婉凝妹妹丢脸,恐她自己也会后悔邀我前去。”
顾喜梅缓缓的说,然后警告小桃红,“所以此时以后你休要提起,就算有人在你这里问我是否有空,你也只准回答说我家里家教森严,母亲是半点儿也不放心我外出。”
“是。”
小桃红本来就是她挑的,也知道自己这位姑娘好气儿但却不好欺负,若是惹得她不快,夫人准要把自己卖了。
见着小桃红应了一声,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喜梅心中暗自叹了声气,自己转过头去望着空处想事情。
谢婉凝人少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喜梅却不能装做不知道,逾了那条线。
母亲固然希望自己在这里攀上一两处关系,可需知世界是现实的,交情的背后都是利益的互换,若没有那层关系在,再好的关系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稍微遇点风雨就散了。
顾喜梅前辈子是孤儿,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对这的认识比大人还要深。
所以她不想为难别人非得为自己两肋插刀不可,却也不想为难自己去对别人奉迎结交。
人与人相处时,她对大多数的事都是不报指望的。
就像是对谢婉凝好,她也只管自己怎样对婉凝,不问婉凝如何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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