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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妻再娶妻……”
这话落在饭桌上,喜梅娘和王强都是一副被震傻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并非没想到这种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想得到。
“你……”
喜梅娘张口,只问了一个字便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当别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她仍然一直抱着他还会回来的念头,即使因此被人当做疯子傻子也无所谓。
在她的设想里,他会回来的,骑车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吹吹打打的走到门口,然后接他一起去享福。
她不敢问出这句话,她连那个可能都不愿意想。
可是那个可能却是最可能发生的可能。
十年啊,她身边一直没有别的男人出现,但她怎么可以天真的认为,他的身边不会有别的女人出现!
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做那些跟他有过露水姻缘的女人不存在,可是另一个被他称为妻的女人,她怎么能当做不存在。
女儿的话,落下去,砸在她的心里,疼的仿佛整颗心都被人剜出来一样,可今天因为欢喜流了太多的泪,这会儿真的等到该大哭一场的时候,她反倒不想哭了。
“是真的吗?”
她颤悠悠的问了一句,女儿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
若喜梅这么说,便已经有了九分真。
“我在京城是娶了妻子。”
顾凤璋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来的时候,很稳,也很清晰,“十年前我进京赶考,在荆州官道旁的一间客栈里得了重病,同行的人怕我会传染他们,而店家也怕我死在那里沾染晦气,所以合谋趁我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把我抬进了专门收留外乡人的义庄,要我在那里等死。”
“那夜里,义庄里还有另外一个青年比我早死,他是伯阳候的嫡长子,常年陪着母亲在乡下生活,这次接到伯阳候的手书,护送母亲回京,却不料忽然重病,半途中就死了。
伯阳候夫人哭送儿子时,听到我在一旁咳嗽,善心大发,让人将我抬了出去个医生诊治,救了我一命。
只是我那次病的太重,等醒来之后什么都忘光了。
伯阳候夫人骤失爱子,心疾复发,醒来什么都记不清楚,只嚷嚷这会儿要儿子。
大夫为了治好她,便谎称我是她被救活的儿子,将我一道送到了伯阳候府,让我糊里糊涂的成为了伯阳候的嫡长子。”
“第二年春闱,我高中状元,娶了同科恩师的女儿为妻,然后就以顾秋榕的身份活了十年,在这里遇到喜梅时,我只觉得这孩子投缘,却没想到她是我女儿。
直到这次出城遇刺,又受了回重伤,阎王殿前走了一圈,回来却是什么都记起来了,便找寻你们母子。”
“意娘……”
顾凤璋平静的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喜梅娘,“我虽然娶了别人,可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这次你若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回去,定然不会让旁人欺负到你一根手指。
你若不愿意回去,那我给你选个好人家,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把你当妹子嫁了。
若你不愿意跟我走,也不愿意嫁人,那我由着你过你想过的日子,保你们母子俩一生安乐,有我活着的一日,便不教旁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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