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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来娣说道这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后看着林若雪平静的脸色,有些黯然的往下讲,“可是谁知道你爹后来去了京城,就再也没音信了。
开始大家觉得他应该有事耽误了,所以对你们娘俩还好,可五六年前,有人在外乡遇到跟你爹一起赶考的人,听那几位举人老爷说你爹是在邸店里病死了,便都纷纷过来要田要地,连县里的学谕大人都说要除了你爹的廪米,所以那些个黑心的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还把你们母子赶出大屋,让你们搬到这种地方来了。”
“噢。”
林若雪听着顾来娣讲这些事,忍不住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但脸色却保持着平静,不懂声色的应了一声。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孤儿寡母的他们也真下得去手!
可是人走茶凉,古今皆如此。
当年那些人看着他爹有前途,便纷纷来巴结,结果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打了水漂,不气恼才怪。
她们孤儿寡母的,手上又握着大片田地和财物,旁人怎么可能不算计眼红。
若是她是个男儿身,他们或许还有些个顾忌,生怕将来遭报复,可偏偏是个将来要嫁出门的丫头,于是在旁人眼中这户就等于绝户了的,那些人定然会越发肆无忌惮了。
“喜梅,你别难过,我爹说四伯是个有福气的,肯定不会就这么没了,说不定哪天他就会派人抬着轿子来接你跟你娘了,到时候让那些说丧气话的人都把他们说过话的捡来吃了。”
顾来娣看到林若雪的神色,还当她受了打击,跟小大人似地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嗯,阿姊,我知道。
我没难过,只是有点想我娘了。”
林若雪抱住来娣,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既然有把她们母女逼得走投无路人,那也就有仗义帮忙的人,例如把这旧房子给她们母女住的老里长,例如一直周济她们母女俩的大伯二伯两家。
“婶子这一出门,说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少则三五日,多则三五旬,你还是放宽些心吧。”
顾来娣听着她的话,安慰了几句,然后又有些发愁的说,“但是你这些天的吃饭该怎么办?先前为了给你治病,五婶子自作主张的把你家的米面都当银钱折给大夫当诊金了,你家里现在都没有米面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说道这个,林若雪心中也没底儿,但是她总不好让一个小姑娘为自己的吃喝发愁,所以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顾来娣见到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真的有后招,想着四婶子一家向来神神秘秘,这事儿对喜梅来说也许真的不成问题,于是索性也就不再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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