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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凤璋是个好人还是坏人?这个问题喜梅真的很难回答,不过三天,要看透一个人的本性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这个人本来就跟迷雾似地难以捉摸呢。
喜梅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是固执的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旁人说的好与不好对她来说只是浮云。
哼,那些个褒奖或针砭,谁知道是不是又是某些有心人导出来的一场戏?
喜梅在书院里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等到王强带着车夫来接她,待出门走到路上时,掀开帘子一看,外面也都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走的走跑的跑,店家红红绿绿的牌匾布幔全部被取了下来,换成了连浆糊都没有干的素白纸板。
“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转眼从五颜六色变成一片惨白的街道,喜梅咋舌称奇,王强也跟着点头,“就是,我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着皇帝挂掉,没想到竟然是这番景象,这下卖香表寿布的可赚大发了。”
“皇帝死那是山陵崩,不能挂来挂去的,小心让人听见了抓你问罪。”
旁边刚好一列敲锣打鼓吆喝着要百姓着孝服的兵丁走过,喜梅放下窗帘冲着王强做了个手势,倒真把他给吓到了,于是一路上规规矩矩,再也不敢开吐半个字。
刚回到家,喜梅娘却也意外的在家。
原来饭馆也接到了通知,说是要休业三天,喜梅娘只能给所有的工人放了假,自己在屋里呆着了。
母女俩见换了衣裳,喜梅娘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喜梅便大略的给母亲讲了一遍,正说话着,外面的门却又被擂的山响。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这时上门?”
喜梅娘疑惑着,喜梅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隔壁来借东西,于是便让绿柳去开门,没想到那丫头去了片刻之后,又跟见鬼似地跑了进来,哆哆嗦嗦的禀报道,“夫,夫人,外面有官差上门……”
“官差?”
喜梅也吓了一跳,想着自家今天可曾犯了什么忌讳了?下意识的望了母亲一眼,心想难道她最近又偷买倒卖什么违禁品被人盯上了?到底是母女,她一个眼神喜梅娘便明白她的疑问,当下连连摆手,“我最近规规矩矩半点祸都没惹,绝对不是来找我的。”
“是,小姐,那门口的大官人说,是要请小姐你去衙门喝茶的。”
绿柳总算匀过气来了,磕磕碰碰的说道,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去衙门喝茶向来都是抓人的另种说法,她是在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就犯了这种事儿……
“找我?”
喜梅也是一脸莫名,但想来想去想不到缘故,索性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娘,既然他们找我,那我去问问什么事好了。”
“站住!”
喜梅娘怕过之后,这会儿也缓过神来,却是一声叫住了喜梅,把她往后堂推,“傻丫头,哪有这样去见人的。
你且藏在后面,我把他找来问问有什么事,若是不好的,你转身从后门跑出去就是,那里有直戳戳往人面前送的道理。”
“就是就是。”
王强也是一拍脑袋,“车夫还没走,马车就在后面停着,我去让他在后门里待着。”
“我,我又没犯法啊。”
喜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帮人的紧张劲儿,“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人家是来抓我的。”
“谁说只有犯法了才会有人抓你,衙门里几时抓过犯法的人。”
喜梅娘哼了一声,却是让绿柳架着喜梅到了后厢,又让王强收拾了车马候着,这才吩咐桃红去前门把客人请进来。
待那人进来之后,喜梅娘笼袖行礼,待抬头看来人打扮时却是一惊,因为来的并不是常跑腿的皂隶青衣,而是一个戴着黑色吏巾,身着青色盘领衫,外罩一件白色丧父的老者。
喜梅娘认得这是府衙中师爷的打扮,心中当下一紧,赶紧让座上茶,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女儿这是犯下了怎样的事,竟劳这人前来。
那老汉见着喜梅娘似乎也不甘托大,恭恭敬敬的对着喜梅娘还了礼,这才说出来意。
原来他是奉县令之命,请喜梅去县衙的。
说是先前县令夫人见着喜梅的功课,非常赞赏她的字,因而这几天便想请她去县衙里帮忙着抄付几分佛经。
喜梅娘虽然是个一心想要攀高枝的,但却并不糊涂。
如果县令夫人只是要女儿帮忙抄佛经,那送过来抄便是,为什么非得把人接去不可?她想不通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便找了个理由推脱,“多谢县令夫人抬爱,只是小女昨日偶感风寒,病情颇重,连带的手也抖得写不了字,实在是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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