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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说不大出这种感觉来。
就好比他明知娶了楼蘩就是娶了个大麻烦,日后不但没岳家相助还多了个仇家来砍他也依旧想娶楼蘩一样。
他就是不希望楼蘩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才嫁给他的,他希望哪怕自己是个白身还穷困潦倒,嫁给他楼蘩得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有害处她也依旧想要嫁给他。
对了,是两情相悦——他希望他和楼蘩结成眷侣只是因为两情相悦,而不为了旁的任何理由。
送楼蘩离开时,两人都沉默不语。
游廊起伏延伸,景致一重又一重的变换。
最终在他们相遇的那个拐角,楼蘩停住了脚步。
她依旧淡然。
纵使山眉水眸天然含愁,仿佛内有一段欲诉还休的衷肠。
但赵文渊看得出来,她就是很淡然,怀抱的是一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心态。
果然就听楼蘩问道,“赵将军生我的气了?”
赵文渊是有些中二病的。
中二病的青年脾气都是有些梗的。
他也直言,“没什么可生气的。
你有难言之隐,瞒着我情有可原。
可我难免也会有些不快。”
楼蘩一笑,叹道,“赵将军是实诚人。”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才又望向他,问道,“我们日后……还能再见面吗?”
赵文渊就有些气结,道,“自然是能见的——可你若不想见时也不必勉强来见。”
楼蘩就又垂首,道,“哦。”
赵文渊就又说,“他们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仇人——非选我去马场的时候劫掠,已是得罪了我。
所以不论你让不让我管,这件事我都要管到底。
你也不必觉着有什么负担,日后我做的,都是为我自己出气。”
楼蘩不觉就又莞尔一笑。
赵文渊越发负气,可见她眉目柔婉,淡然含笑的模样。
终究还是无法和她计较。
只叹了口气,说,“……我还是觉着你过去那样最好。
想做就去做,不想做的就不做。
人最不该背叛的就是自己的心。
何况你根本不必为了什么目的嫁给我,我待朋友故交一向也都尽心竭力。
不是说非得你嫁给我我才帮你的。”
片刻后又有些黯然,他毕竟还是喜欢楼蘩的,可是——“你非那么想,反倒令我难过了。”
楼蘩沉默了片刻,复又仰首,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道,“小哥哥,我没大听清楚,适才你是说不想娶我了吗?”
那声音并不曾刻意的娇媚,甚或该说是干净无辜的。
只带了一丝委屈,就像水里那滴融开的墨,一行牵牵绕绕的挠在赵文渊心口上。
赵文渊全身的血都涌到脸上,下意识就捂着鼻子退了一步。
指着楼蘩道,“你,你这人……”
楼蘩轻轻笑着别开头去,仿佛什么也没说过一般,略一屈身,道,“赵将军,我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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