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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张思晨还在国子监念书,是一个穷苦潦倒的监生,身上并无余财,可是那个时候的张思晨还是真诚而又细心地准备了给自己的礼物,对自己的情谊可想而知。
蔡思瑾叹了口气,这辈子里其实张思晨那个小子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妹妹的事情,还是不错的,自己也不能太小肚鸡肠,总是纠结着上辈子那个张思晨的事情啊。
男子汉大丈夫有时候还是应该放开胸怀的。
于是他还是真诚地准备、挑选了礼物,带着自己的妻子周水静至张府赴宴。
张思晨对蔡思瑾的给面子非常高兴。
对别人情绪极为敏感的他之前一段时间就发现自己好像得罪了瑾师兄了。
但是得罪的原因他想了半宿还是没有想出来——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做得不对得罪了瑾师兄啊,而且瑾师兄也不是那种虚情假意、言而无信的人,说了不介意自己用他的意见上奏折肯定是真的不介意,绝不可能因此讨厌自己。
肯定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瑾师兄,瑾师兄绝对没有错!
因此张思晨这段日子以来都很讨好蔡思瑾,希望能修复他和蔡思瑾之间的关系,因为他觉得蔡思瑾这样还怀有赤子之心的人非常的难得。
现在借着自己二十岁生日的理由宴请了瑾师兄,看到瑾师兄笑容满面地带着嫂子来贺寿,还给他精心准备了贺礼,张思晨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瑾师兄真好!
一定是瑾师兄已经决定原谅他犯的错误,决定和他冰释前嫌了!
——虽然张思晨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蔡思瑾,但是并不妨碍他在心里这么想。
若是蔡思瑾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极其鄙视地认为——愚蠢的凡人,你对事情的真相一无所知!
就这样,蔡思瑾在张思晨的二十岁生日宴会上被张思晨极为尊敬的样子自然被看在很多人的眼里。
同时谢正卿谢首辅作为张思晨的师傅,自然是坐在首席的。
他竟然也招呼张思晨坐在首席上,席间不住与他攀谈、言笑盈盈。
其他有眼色的官员们也都应该知道蔡思瑾的地位了。
再结合之前皇上对蔡思瑾的信任和评价,京城里面没有一个人想动蔡思瑾的。
同样,张思晨的二十岁生日宴,再加上他新进提出的科举制度改革,也让他这个年轻人在京城之中声名鹊起、炙手可热。
但是改革毕竟没有一帆风顺,他提出的科举制度改革仍然是会受到别人的反对。
即便那些取消生徒限制、考生需回户籍考试等等制度,因为极大的促进了考试的公平性,没有人敢从明面上反对,但是各个省分进士名额这件事情就不一样的。
分名额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是否公正也只在别人心中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再说了,地位不一样,想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边西省、山北省、辽东省等等北方和偏远的边疆省份自然会觉得若是将进士名额分一分,他们考中进士的几率大很多,对他们很公平。
江南那边文风鼎盛,教育水平和他们所在的省份完全不一样,让他们和江南学子硬拼,怎么拼得过呢?何言公平?当然是分进士名额更好,更公平啦!
但是南方的学子就会觉得对他们太不公平了,大家读的都是一样的四书五经,他们的成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自己付出了辛勤和汗水拼来的,凭什么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人因为生在北方或者是偏远的边疆地区,就能考中进士呢?他们既然知道江南这边文风鼎盛、书院众多、教育水平高,难道就不能像蔡思瑾一样远赴海西省到粤秀书院求学吗?江南的白鹿洞等等书院也是很好的啊!
他们自己读不好书,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损害我们的利益去照顾他们?这样做的话公平又何在?
这次的事情被士子们闹得很厉害,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转眼就在全国掀起了一股抵制科举改革的风潮,很多南方学子被有心人利用,纷纷写文章给各自的长官,希望向皇上进言,废除此次的科举改革!
皇上对这些意见还是很重视的。
虽然这次有着世家大族在后面推波助澜,但是说到底这次的争论并不是世家大族首先提出来的,而是全国的士子们提出来的,不拘身份,只分地域,也有不少南方的寒门学子觉得不公平,若是处理不好完全不能达到皇上的预期,还会降低皇上的威信。
所以皇上对于这个事情是非常的重视的。
他思考了良久之后着礼部查了查近三十年来的十次科举殿试排名情况,为自己作为参考。
其实一甲三人是不可能用来分名额的,这个是完全不同的荣誉,不可能因为地域就照顾某些士子,所以一甲的人不用考虑。
而三甲同进士因为含金量不高,被很多士子所不屑,也不用分名额,直接按照成绩取就行了,也不存在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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