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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后来传言中的“凶神恶煞”
几个字,是那些个姑娘们添上去的。
在墨千大人眼里,这叫美人之怒,宜喜宜嗔。
墨千眼中尽是无奈的神色,为什么?是因为花朝节那夜看见她身边那个不染纤尘的公子?还是因为她如今出落的宛如一朵含苞的芙蕖花?抑或是因为,他发觉自己如今看她的心情,已经不如当年那般坦然?
所以,在面对那双透彻的琥珀色双眸的时候,他竟说不出那句,小珠子,别来无恙?
看见了忍不住要靠近,靠近了又抓不住的感觉,让墨千大人抓心挠肝,夜夜难眠。
眼前的姑娘气鼓鼓的,琉璃眸子不眨一瞬地盯着他,似是要讨个说法。
墨千揉一揉气鼓鼓小姑娘的头顶,“好了,不气。”
???
宽大的手掌覆在头上,轻轻落落一声“好了,不气。”
萧珠觉得自己不应当这般软骨头的就真的不气了,但是那双墨色的眸子望进她的眼里,底气就慢慢地不足起来。
她有些气恼的嘟起嘴,不是气墨千的隐瞒,而是气自己的耳根太软。
好似又回到了那时候,眼前这人脸上还带着些稚嫩的少年气,也是这样揉揉她的头顶,说,“好了,不哭。”
然后有些笨拙却小心翼翼地忧哄,“小珠子不哭了,我就去买城西的桃片糕给你吃。”
年幼的萧珠听见“桃片糕”
几个字,眼中包了一汪泪,堪堪没掉下来,委屈地张嘴,“大人不许骗我。”
墨千笑笑,“本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从襄阳王府救出的那一批孩子,并没有立即送回到他们的家里去,因为墨千发现,他们受到的非人的折磨实在是太深入骨髓,导致他们对于接触人,接触外边的事物都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一只只受惊的小兽一样,只要一有人靠近,就露出自己并不锋利的双手和牙齿,一个个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萧珠进去的时间最短,但是她确实症状最严重的一个。
进进出出的大夫都觉得,像萧珠这样人离她八丈远还能蹭一下蹿过来咬人的,是个好不了的。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大夫想要撸上袖子试一试,胳臂上却毫无疑问地布满了小小的一圈流着血的牙印。
慢慢地,再也没有大夫敢进去她的房间,所有人提起最北边院落里不认人的小疯子都暗暗摇头,可惜了,但是也无计可施。
直到那天,刚刚升了金吾卫小队长的墨千来这边接走最后一个心智恢复健全的孩子,对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小疯子,起了好奇心。
听说给她送饭的小厮都是穿着厚厚的棉衣皮甲进去,就怕小疯子发起疯来,自己被要出个血窟窿。
墨千将饭放在桌上,在房间中梭巡“小疯子”
的身影。
萧珠只觉的外边有脚步声,近了,又近了,她的身体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瞪圆的眼睛在阴影中发出动物一样森然的光,她的利齿“咯咯”
地磨着,随时准备给那不知情的入侵者致命一击。
一道如豹子般的身影猝不及防纵跃而出,墨千回身一挡,“刺啦”
一声,墨蓝色的官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一张黑洞一样的嘴,一呼一吸地张合着。
墨千当时觉得,不愧是人人头疼的“小疯子”
,有趣。
萧珠涣散的瞳孔却慢慢地聚起光华,是他,她的光,她的英雄,她喜极而泣,伸出舌头,在墨千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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