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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茫然,蓝山想要的,真的是这个吗?
截至第二天蓝山去秀场前也没和我提这事,我想她是真的没听到吧。
我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蓝山那么优秀那么好,而我只是一个深陷瓶颈期难以抽身的垃圾摄影,现在谈情说爱未免太早。
所以我从此之后也没再抱怨蓝山没说过爱我,因为我忽然想到,昨夜好像也是我对蓝山第一次告白。
咱俩扯平,她等我爱她,我也在等她爱我。
她在第二天重新变成洒脱利落的蓝山,从此之后早起去工作之前都会记得吻我,我还挣扎着要起来陪她去秀场,她笑着说你多睡一会吧,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去也行。
蓝山突然这么爱我,我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听到我说爱她了。
好烦哦,我忽然又觉得做女孩子不好——不是,是我不好,是我矫情,敏感多疑,眼巴巴地盼着蓝山爱我,简直走火入魔。
不过为蓝山疯魔又有何不可呢。
蓝山既然要我多睡会,我也就顺水推舟偷懒睡了几天懒觉。
24号平安夜,蓝山一大早就要过去,我久违地和她一起洗漱出门,在宽宽大大的洗漱台前面侧身撞她的胯,蓝山骂我幼稚,自己也幼稚地顶回来,含着一口白色牙膏沫冲我笑。
蓝山要真是只会吐白色泡泡的鱼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她养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落地永远盯着她。
早上和午休结束后各自走了一次正式彩排,最后一次走了快场,校对各种部门的配合问题,结束时是四点出头,我以为蓝山能好好休息直到晚上八点正式开场了,但蓝山回化妆间歇了不到五分钟,助理就敲门进来和她说准备开始录下午茶特别节目了。
我举手发问:“下午茶特别节目是什么?”
“是活动方特别加的啦,说想看好看的姑娘们聚集在一起聊天,其实是为了推他们春夏主打舒适性的新品,风格比较日常化,不穿高跟鞋去也无所谓。”
蓝山一边说着一边换衣服,从容地踩上主办方提供的一双平底单鞋。
造型师过来替她整理了发型,蓝山就又要出门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走了,好失望,所有人都有事做,就我他妈在这闲着什么都干不了。
但很快蓝山又推门,从门缝里看我。
“舟舟,我想吃糖。”
好呀好呀好呀。
我积极得一蹦三尺高,马上就出门帮她去买。
蓝山想吃的糖其实是日本一种很常见的汽水硬糖,随便一家便利店都能买到,但最近的店也在两公里开外,我绕出秀场再去找门面,一来一回花了不少时间,回来时我拎着一纸袋的糖果,我要偷偷留一颗,等晚上回到酒店吃了再喂给蓝山,这样我们就交换了一个汽水味的吻,而味道是有记忆的,这样我以后每一次喝汽水都能想起我和蓝山曾经接过吻,简直不要太棒。
我美滋滋地绕到后台,看到医疗车在外面停着——我走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
我有些好奇,多看了一眼,就撞上了人。
“……肖舟姐姐,你怎么老喜欢撞我?”
阳晞靠在门口抽烟,似笑非笑地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纸袋。
我其实不大想给她,毕竟这是蓝山管我要的糖,但撞着人家了也没个说法好像也不合适,所以我递过去一颗糖,说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注意。
阳晞晃了晃烟,说她不吃糖。
我心里卑鄙地窃喜,把糖果放回纸袋,极其虚伪地说那可惜了。
“给蓝山前辈买的糖吗?”
“嗯。”
“恐怕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吃。”
阳晞吐出一口烟:“她出事了,你进去看看吧。”
我的脑子只能坚持清醒到听清楚她的话,紧接着一片空白,我撒开腿就往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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