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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向林蓉和盘托出的衝动,不说别的,只告诉林蓉他可能喜欢男生,不喜欢女生。
但他看着厨房满满当当的菜,又想到客厅的毛衣,思绪跳转,想到正忙着工作还往家里赶来陪他过生日的宋谨。
他放弃了这个不计后果的念头。
至少在所有人都一心为他庆祝的这一天,他不想搞砸一切。
乐知时为除自己以外的所
,来,他不想开灯了。
乐知时低垂着脸,无声地在昏暗的房间里抱住了宋煜。
他们靠在门板上,外面就是明亮的、温暖的家。
宋煜抬手抚摩他的后颈,语气温和地问:“累了吗?”
乐知时在他怀里摇头,答非所问,很小声地喊他宋煜。
“嗯?”
宋煜低下头,手滑到他的后背,轻轻抚摸。
“我爱你。”
乐知时很小声说。
宋煜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们对彼此的情绪变化都有着高度感知力,但他没问缘由,只是捧起乐知时的脸,像是怕激起他的情绪,没有吻他,只是和他额头轻轻相碰,“今天生日,不要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乐知时踮起脚,吻了一下宋煜的嘴唇,没有逃避,抱他更紧。
天色更接近黑暗了,这间屋子就像一个可以容忍秘密与错误的温床,儘管乐知时知道,他们总要开灯的。
谁也没法在黑暗中生活一辈子,尤其是宋煜这种优秀到理应有光明未来的人。
总有把谎言揭破的一天,但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真的到了那时候,他希望孤注一掷的是自己。
宋煜是最谨慎周全的人,过着有条不紊的生活,他不应当犯错,也不应当由他认错。
在他父母的心里,在几乎所有人的心里,宋煜应该成为一个优秀的学者,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拥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妻子,再有一个继承他优秀基因的可爱的孩子,人生美满,没有意外。
想到这里,乐知时无端心痛,呼吸困难。
他心胸狭窄,连臆想都觉得痛苦。
这种美好的蓝图如果真的需要被打碎,也应该是自己。
毕竟是他这么自私,把宋煜的这些可能性夺走了。
宋煜给他的爱情,对乐知时而言像是从天而降的头奖,是不愿清醒的美梦。
但乐知时也很清楚,林蓉和宋谨给他的亲情,对他而言是宝贵且唯一的。
他没有其他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了。
他大概没办法两者兼得,乐知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幸运,贪心的人甚么都得不到,他总得做好舍弃一个的准备。
发着呆,乐知时感觉到宋煜的怀抱收紧。
他喊了一声乐乐,声音很沉,给乐知时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突然有点想见你的爸妈。”
宋煜说。
这是已经不可能做到的事了,乐知时还是问他,“怎么想这个?”
宋煜的语气很是慎重,“要谢谢他们让你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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