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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的视线移到乐知时脸上,『露』出一个可爱又意味深长的笑,“是有多『乱』啊。”
乐知时立刻摆手,“没有,真的不『乱』。”
“行啊,那你收拾吧。”
林蓉知道乐知时不禁逗,又吃了一块豆皮,含糊说,“反正哥哥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你的房间呢?”
“可以阿姨收。”
“也是,反正你的房间都已经形同虚设了。”
林蓉笑道。
乐知时耳朵很红,“那倒也没有……”
“要不然干脆给你装修成影音室吧,你可以看动漫,或者你和哥哥的衣帽间,你们俩还没有单独的衣帽间……”
“啊?”
刚提议完,林蓉又自顾自说,“不行,还是得给你留一个卧室。
万一你俩吵架,你还可以丢他一个人回自己房间睡,对吧,其实你过来跟我睡也可以……”
乐知时听得哭笑不得,“这是回娘家吗?”
林蓉立刻鼓掌,“很精准。”
收拾了餐具,乐知时很快上楼回到宋煜房间,四月初的和风扬起一整面墙的白『色』窗帘,自从乐知时住进来,宋煜就撤掉了沉重的黑帘,还房间原本的明亮和通透。
他把那些容易引发尴尬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折好被子,瞥见浅灰『色』床单上宋煜的丝质黑『色』睡衣,是他刚换下来的,这件衣服虽然很薄很柔软,但扣子极其难解。
四月的风软得像水,随之而来的是不知名的花香,和清晨的阳光一同摇晃。
乐知时拿起衣服,试探地抬起手臂,这衣服就像水一样在他的手掌摊开来,而乐知时低头,将脸埋入其中。
宋煜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和全部的身体,乐知时的脑子里想到他更早时在他脸上流连的手指,他的亲吻和拥抱。
他无知无觉地坐到那张被自己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这是大忌,会毁了他刚刚完成的杰作,但他的思维被气味所引导,浑身的血『液』如同逆流,最后他甚至嗅着睡衣趴倒在床上。
乐知时总是可以毁掉整洁,宋煜的整洁,他自己的整洁。
人们总说得到之后的情感总是下坠的弧线,但乐知时却觉得自己对宋煜的渴求永远是与日俱增的。
他忽然产生一种怪异的想像,认为自己前世或许是宋煜身体的某一部分,所以才会对他的一切充满了归属感。
门外忽然
,线停留在那一页,被宋煜划线的几句话上。
[可我没有照看好我的心
它被人从我这儿偷去]
[我轻易就把贼猜到
看眼睛就能把他认出
只是我害怕他偷走的心
他会还得太快太迅速]
和情感饱涨的文字不同的是,宋煜划的黑线直而标准,端正得很像他本人,而这样的话并不像是他会称讚的言语,可他划了线,很矛盾。
默念这就几句,乐知时心跳得很快,就像诗篇里写到的一样,如同能听到胸口有“蜻蜓振翅的声音”
,迭起来的纸没抓稳,掉落在地板。
乐知时合上书,把迭成方块的纸捡起来,顺便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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