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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比我小一届,不该住这宿舍,就因为我俩太好了,我给林校长打了一个月的热水,才允许她搬进来。
但她又比我大一岁,小一届,大一岁,晕吗?出了学校,我得叫她姐姐,但在这儿,她得叫我师姐。”
年轻的陆离问,“吴文萱多长时间回一趟家?”
张心玲答,“基本不回,寒暑假都不回,人都散了,她在宿舍能呆一个月,能一个人把年过了,偶尔才回去一趟,但当天就回来,不在家住。”
陆离又问,“出事那天为什么回家?”
张心玲想了想,“因为考完试吧,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上午她妈来宿舍了,说是他爸想她了,想带她回去,但文萱下午要考试,说考完试就回去。”
陆离追着问,“考试到几点?”
张心玲说要到五点才考完,陆离又问她有没有可能提前交卷。
年轻的张心玲瞪大眼睛,“我们哪敢!
你提前交了卷,还没走出校门呢,林校长就得用大喇叭喊你回来了。
她爸妈和弟弟是几点被杀的?”
陆离说,“四点半以后,不到五点。”
张心玲敲敲胸口,长吐一口气,嚼着干果说,“多亏她在考试,不然早点回家,文萱的小命也没了。”
她抓了一把干果问陆离,“你吃吗?”
陆离摇摇头,“如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其实知道吴文萱为什么不回家,你也知道她妈来找她是干什么,是不是?”
张心玲愣住了,一下子没了刚才吃干果的欢乐神情,看着那些干果盒,“你都查出来了?”
物是人非,陆离看着空荡的床铺,“你杀她,是不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吴文萱摇着头。
陆离不看她,“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奇怪,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我跟你结婚五年,没见你跟她有过任何来往,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吴文萱含泪道,“没来往不代表什么,张心玲一直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陆离点着头,“好,很好。”
他大步向楼梯走去,抛下了流泪的吴文萱。
所有来吊唁的女人都穿着护士服,她们都是林校长的学生,年长的如赵主任四五十岁,年幼的是像班长一样的在校学生,只有十几岁。
林校长的灵柩摆在礼堂正中央。
陆离站在人群中间,大家围在林校长的灵柩旁,轻声唱着《送别》。
吴文萱也站在人群中,她穿着护士服,看着林校长的遗体,满脸泪水。
吴文萱哭得越来越凶,口中唱的《送别》已经不成调了,她转身捂着脸走出人群。
看到她走出礼堂,陆离慢慢从人群中退出来。
尽管已经过去多年,但池震相信还能找到痕迹,他和索菲去了吴文萱养父母的家。
那是一间空屋,洗刷过了,屋里没有半点血迹,但地板、桌上以及其他家具上都布满尘埃。
阳光照到房子里,空气里弥漫着粉尘。
房屋中介介绍道,“两间卧室连带着客厅全部朝南,这房子虽然有一阵没收拾了,回头我给你找两个保洁开荒,到时候你再看这个房子,绝对有家的感觉。”
池震没在听中介说话,他专心看着屋子,看到那张桌子时在上面敲了敲,仿佛看到了那一桌子菜,女主人被绑在一把椅子前。
中介问,“您别光看桌子椅子,买房子咱关心的是格局和朝向。
对了,你们结婚了没有?”
索菲被问住了,转身问池震,“结,还是没结呀?”
池震没回答,他走进卫生间,把马桶盖掀起来,仿佛看到吴文萱弟弟被绑在马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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