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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武冈已年近六旬,平日里管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类的闲事,眼下一听秦良玉的话,心急跳了几下,偷偷瞧了秦良玉一眼,本能的想推卸此事:“这衙门里当差的本就不多,可能没有多余的人……”
秦良玉抬了抬眼皮:“你不是人?”
严武冈身子一僵:“这……”
又听秦良玉道:“找不着人便想办法,我要二十人,若子时在坪头山见不到这些人……”
秦良玉起身朝门口走,似是要离开的模样,行至门前,回身掷臂,但见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一把锃亮的匕首擦着严武冈的头顶,而后钉在堂中匾额之上,又扫了堂上哆哆嗦嗦的众人一眼,秦良玉这才翩然离去。
未到子时,秦良玉便已到了坪头山。
严武冈等人比她到的还早一些,个个神色闪烁,杵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宛若一个个稻草人。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严武冈畏畏缩缩的发问。
秦良玉低声道:“你们见机行事便可。”
众人犹犹豫豫的点了头,而后蹲在草丛中,借此遮掩身形。
子时一到,山脚那头传来一片光亮,夹杂着脚步声同说话声。
不作他想,这时候出现在此处的,除去曹皋怕是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曹皋大约是也怕遭到秦良玉报复,此番特意带了三十余人,气焰十分嚣张,未等人至身前,张扬的话语声便随风传了过来。
“今夜爷便尝尝武德将军的滋味。”
衙役们闻言,视线一致投向秦良玉,却见她置若罔闻,只静静看着曹皋等人走近,而后淡然迈步而出。
曹皋见到秦良玉时,眉眼俱是笑意,言语轻佻:“呦,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武德将军嘛。”
今日许是为让秦良玉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过他乃是多么可惜的一桩事,曹皋出门前像是特意打扮过一番,在油腻腻的脸上拍了层粉,有些地方未曾拍匀,尚成细小的粉块状,左腮那颗黑痣上的毛随风轻颤,离得近了,浓重的胭脂味熏的秦良玉连打了几个喷嚏。
秦良玉收回视线,也不同他废话,开门见山问:“他呢?”
曹皋嘻嘻笑了几声,芝麻粒大小的眼睛已被脸上的肥肉挤得没了影:“实不相瞒,我听说陆公子被山贼抓了,不过这事说来也凑巧,我与那伙人说的上话,若你想救陆公子,那便跟我走,当然,你若觉得你一个人也能救出他,倒也可以试试,只是我丑话与你说在前头,那伙人可是喜怒无常,待你去的时候,说不定只来得及给陆公子收尸了。”
秦良玉冷觑着他:“条件。”
像曹皋此类厚颜无耻之人,秦良玉并未指望他是来积德行善了。
“武德将军的性格够爽快,但是这次你当真是误会我了,大家无论如何也是老乡,这次算我曹某人帮邻居了,只望日后将军在瞧见小的时,勿要羞辱便好。”
秦良玉冷哼一声:“曹皋你勾结山贼绑架百姓,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当真以为忠州衙门是摆设么?”
说罢转身瞧着草丛处:“严知州,这事你说应当如何处理?”
草丛半晌未传来任何响动,曹皋见状大笑几声,跟着道:“是啊,严知州,你倒是出来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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