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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娜从窗户望下去,打趣道:“干嘛啊,黑不溜秋的,冷眼都看不着人。”
“怎么就黑不溜秋了。”
吴泽嘴里叼着烟,仰头看楼上,手随便往车后面一捞,拎出一大束红玫瑰,娇艳似血。
“这回还黑吗?”
他笑着问。
远方的海岸边,段宇成不嫌冷,躺在夜幕下的沙滩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星河发呆。
过了十来分钟,家里老人喊他回去吃饭。
段宇成磨磨唧唧站起来,扑扑后脑勺,抖下沙粒无数。
他歪歪扭扭走在沙滩里,不时飞出一脚踢开碎贝壳。
“小家伙……哼,小家伙……”
第二十四章
罗娜以前也察觉出吴泽可能对她有意思,但这么明确表示出来还是第一次。
还送玫瑰,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有点吓到她。
吴泽这人按他自己的话说,是个粗人。
不过话要看怎么理解。
吴泽虽然不修边幅,行事大大咧咧,但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很有男人味的。
他命不算好,父母在他小学时候就离异了,跟着祖母长大。
初中的时候祖母也死了,他开始跟着自己的启蒙教练生活。
再后来教练脑溢血中风了,他就贴身照顾,一直到现在。
讲句玩笑话,这人命硬,逮谁克谁。
这样的生活经历练就了他浪人一样的个性,懒懒散散,随波逐流,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
但其实好他这口的女人很多,光罗娜知道的学校里面柔情似水的女老师就有好几个,但吴泽一直单着,理由是没钱给女人花。
罗娜也是单身,有时吴泽也会跟她开些暧昧玩笑,但她多是一听一过。
吴泽对她而言太过熟悉了,他们十几岁时认识,念体校时就相互照应。
那时罗娜一头短发,假小子一样,两人看着就像兄弟。
他们甚至可以只穿着内衣在对方面前走来走去也不觉得尴尬。
熟到了这种程度,就像亲人了,很少会往另一个方面想。
这是吴泽第一次明确表达感情,罗娜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找了一家饭店吃夜宵,除夕夜像点样的饭店都被订光了,他们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吃街随便对付了两碗馄饨。
画面挺搞笑的,破旧的小摊桌子上摆着那么一大束精致的玫瑰。
一男一女谁也没管,只顾埋头吃馄饨。
吃完了,空碗一推,两人面对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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