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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瑞朗平时用钱大手大脚,遇到手头紧的时候,难免从外面找些发票去冲抵。
没想到,燕飞连这一点都不放过!
方玉斌更想不通,袁瑞朗已经灰溜溜下台,燕飞也顺利扶正。
对一个毫无威胁可言的袁瑞朗,干吗还要痛下杀手?
燕飞继续说:“袁瑞朗是总经理,他签了字,要你去财务部报销,你自然没法拒绝。
可如今问题被揭发出来,你最好主动说清楚,这样一来,你也能撇清责任。”
方玉斌把材料放在茶几上,抬起头一脸苦笑:“这些单据时间跨度好几年,涉及上百次消费,一时半会儿我回忆不清楚。”
燕飞坐在老板椅上,微笑着说:“一时想不清楚不要紧。
今天是周五,我希望下周周一上班时,你能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11点多。
方玉斌全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脑袋里一团乱麻。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荣鼎资本总公司总裁办主任伍俊桐打来的。
袁瑞朗下课,燕飞扶正的消息,是伍俊桐第一个通报给方玉斌,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在新领导面前替方美言。
今天,前脚从燕飞办公室出来,后脚伍俊桐就打来电话,方玉斌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拿起电话,方玉斌十分客气地说:“伍主任,你好!”
“方老弟,你好!”
伍俊桐笑呵呵地说。
方玉斌说:“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伍俊桐说:“我陪着老板在大连出差,这会儿刚回房间。
刚才跟燕飞通了一个电话,他向我发了一通牢骚。”
预感已然成真,方玉斌索性来了个装聋作哑:“燕总抱怨什么?”
伍俊桐说:“燕飞说,他对你的能力十分认可,上任之后更一直重用你。
可是今天,给你布置一项工作,你却推三阻四。”
停顿一下,伍俊桐说:“我当即告诉燕飞,玉斌不仅是我的好兄弟,更是费总赏识的干才。
你可以怀疑我,难道还不信任费总的眼光?”
说这段话时,伍俊桐没有按照之前的谈话习惯,称呼费云鹏“老板”
,而是说“费总”
,每当提到这两个字时,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接着,伍俊桐又关切地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玉斌说:“燕总今天向我询问了一些之前的事,时间隔得太久,我的确记不太清楚了。”
“哦。”
伍俊桐说,“我理解,你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觉得袁瑞朗昔日对你有恩,许多事讲起来心存顾虑。”
“但是,”
伍俊桐猛然话锋一转,“咱们都是替公司打工,不能只讲小节,而忘了大义。”
方玉斌听出来了,伍俊桐是来做说客的。
他苦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燕总说的那些事,我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恐怕就没人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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