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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艾德曼眨了眨眼睛,他不关心尉迟延的身世,就算要踩,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拿对方的痛楚开玩笑。
“然后……尉迟师弟伤好后便拜在宁封道君门下,对道君格外依恋,大约是道君救他与水火之中的缘故。”
卫铭泽苦笑了一下,“但宁封道君对他却颇为冷淡,让尉迟师弟没有什么安全感。
倘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说话间,他抬眼看了看艾德曼,表情复杂,“最近一段时间,宁封道君却对你极为关注,故而尉迟师弟反应之激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艾德曼:“……”
被糊了一脸狗血的少将大人简直惊呆了!
这样师徒乱伦又第三者插足的剧情,当真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少将大人只感觉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啊!
宁封道君是谁?他们就见过两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好嘛?!
这突然天降霹雳,他荣登小三宝座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少将大人表示,这锅太黑,我不背!
#
第45章被掳——说好的只选择阳气最强者呢?!
在与卫铭泽聊完尉迟延的话题之后,少将大人整个人都是恍惚而崩溃的,他强作无事地送走了卫铭泽,顿时抱头蹲地,就连桌上吃了一半的美食都无法安慰他受伤又委屈的心灵。
当然,崩溃完了之后,艾德曼还是将桌上的灵食吃了个干干净净。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少将大人再度埋头扑在了房间内的叠加阵法上,也不知是悲愤产生了力量,还是本身就研究得差不多了,艾德曼有如神助般很快将低阶幻阵从防护法阵中分离开来,保证了自己今晚能睡一个好觉——如果他还能睡着的话。
站在房间中央,翻阅着《阵法摘要》,艾德曼默默思考要不要再试着给防护阵法中加上一个安神宁息的效果,但还没等他规划出具体步骤,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再次敲——不对,应当说是拍响。
来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与恶劣态度,拍门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艾德曼根本不需要多想,便立刻判断出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顿时,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维持着这种微妙的神情,艾德曼拉开房门,正对上门口写满了“不开心”
的少年,少年扬了扬眉梢:“方才卫师兄去找我,让我帮你把阵法——”
话音未落,他却猛地面色一变,伸手推开艾德曼的小身子,快步走进了房间。
作为阵法的布置者,尉迟延自然立刻感受到了房间内阵法的变动,他的目光自桌上烂大街的《阵法摘要》中扫过,充满了惊异、不可置信与气急败坏,称得上赏心悦目的脸蛋上五颜六色,看得艾德曼神清气爽,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深谙气人要点的少将大人努力板起小脸,做出一副认真谦逊、天真又好学的模样,眨了眨清澈的蓝眼睛,望向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的尉迟延,似是在寻求指点:“今天下午我没有睡意,就研究了一下尉迟师兄布下的阵法,将师兄复杂的叠加阵法简化成了单纯的防护法阵,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尉迟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同样,艾德曼也根本没打算让对方回答。
他米分嫩嫩的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仍旧带着稚气的嗓音满含期待,快准狠地踩中了最容易激怒尉迟延的软肋:“我一直对阵法非常好奇,却没有什么时间研究。
若是筑基之后能拜在宁封道君门下,随他学习阵法就太好啦!
尉迟师兄,你觉得宁封道君会收下我吗?”
尉迟延的脸色随着艾德曼的话语越发难看,他狠狠咬了咬牙,双目喷火,一副想要当场手撕小三(?)的模样,但最终却只是阴狠地丢下一句“你不配”
便甩袖而出,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内的艾德曼伸了个懒腰,在折腾了尉迟延、转嫁了压力之后,他已然确定自己能够睡一个好觉;然而回到自己房间的尉迟延却满脸的迷茫、痛苦与不安,一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
自从家破人亡之后,尉迟延就将救了自己一命的宁封道君当做是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
对于目睹亲人死亡、毫无安全感的年幼的尉迟延而言,宁封道君就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生命的希望,是他的整个世界——而这样扭曲的执念,因为一直得不到满足,所以就算尉迟延逐渐长大也无法消除,反而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成为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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