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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件事不涉及自己,少将大人自然乐得推波助澜看一场好戏,但作为当事人之一,艾德曼只能惋惜地看了玄晟道君一眼,歉疚地让他的赖皮计划胎死腹中。
“抱歉,道君,您这样一定会惹怒白泽前辈,弟子……万万不敢答应。”
少将大人一脸的忠厚老实,连连摆手推拒。
玄晟道君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他不屑于威逼,干脆便转为利诱:“你这样做的确有风险,但我可以给予你回报,充足的回报。”
顿了顿,他望进艾德曼清澈的眼睛,没有从中看到任何期待与动摇,不由得有些赞赏又有些失望,“看你的装束,应该是外门弟子吧?只要你助我这次,我可以供给你修炼所需的灵石与丹药,赠与你保命的法宝,待你筑基后便收入门下作为亲传弟子,将我多年的炼器心得尽数传授于你。”
为了能见到白泽一面,玄晟道君也算是拼了,直接把自己能拿出的最好条件摆在艾德曼面前,没有丝毫的吝啬迟疑。
倘若艾德曼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必然会被这样大的馅饼砸晕,就算有生命危险,也会心甘情愿冒险一试——只可惜,这些东西在少将大人眼中却没有半分的吸引力。
灵石、丹药、法器,无论艾德曼想要什么,他都有自信与实力替自己拿到,不需求助他人,至于什么拜师,什么亲传弟子,更是少将大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哪里会上赶着往上撞?
眼见面前的孩子毫无所动,平静冷淡地一塌糊涂,玄晟道君心中一沉,倒是也没有太过不满。
——他在白泽洞府的迷阵前守了一个多月,仅仅看到过这个孩子的身影,而能够让白泽三番四次招到身边的孩子,自然不是池中之物。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玄晟道君再次放缓了声音:“若是这些条件不足以吸引你,那么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不会拒绝。”
“——他什么都不需要。”
冷淡的声音在艾德曼刚要开口拒绝的时候便代替了他,玄晟道君身子一僵,迅速站起后转过身去,脸上带出了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激动:“白泽前辈……”
白衣白发的白泽安静地站在迷阵外,淡漠的眸光扫过忐忑无措的玄晟道君,停在了艾德曼身上,随后朝他招了招手。
艾德曼自然没有迟疑,连忙绕过玄晟道君朝白泽跑去:“你怎么来了?”
“发现你在迷阵之外许久不曾进入,我自然要出来看看。”
白泽的眸光柔和下来,抬手抚了抚艾德曼的金发。
虽然仍旧不喜欢这般爱抚幼崽模样的动作,但艾德曼终究还是撇了撇嘴,忍了。
“白泽前辈……”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玄晟道君讪讪开口,还没说出道歉之语,便被白泽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会改变想法,你不必强求。”
说罢,他牵住艾德曼的小手,转身跨入迷阵。
眼见好不容易露面的白泽即将离开,玄晟道君顿时有些着急,想也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也许,这会成为我的心魔!”
白泽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牵着艾德曼消失了踪影,只留下自知失言的玄晟道君又是懊恼又是自责,整个人显得越发颓唐失落了。
迷阵将玄晟道君的身影隔绝、杳无踪迹,艾德曼抬头看了看依然眉头紧锁的白泽,轻“啧”
了一声:“那个玄晟道君,还真是有点无耻啊。”
白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艾德曼,放缓了表情:“他只是太过心急,又太过痴迷炼器,本质仍不失纯善。”
“嗯。”
艾德曼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纯善也会无耻嘛。
他说出心魔,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仁兽,天生看不得别人受难,特别是因你而受难——明明一切都是他太过执拗强求,与你无关。”
白泽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艾德曼也没有在意白泽的反应,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这性格,和我挺像的,看着真亲切。
要不是你炼制的那些东西与我有关,我真想帮他一把。”
顿了顿,他揶揄地朝白泽眨了眨眼睛,“那场面,一定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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