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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有人看见,并且告诉了苏青萍的话,这个人不是朱慧就是肖萌萌,朱慧家离的远又不住校,十有八九是肖萌萌同学,真是冤家路窄啊。
肖萌萌应该没有看到后来的事,许芝说是不看书了要回宿舍,我说我还没进过女生宿舍呢,你带我去看看呗,许芝说好,就带我进了女生宿舍,一进门我就把灯关了,扑了上去,和许芝艰难地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
“我那天来校门口那家书店借书,看到教室灯亮着,许芝一个人坐在教室复习,就跟她说了两句话,谁这么八卦啊?”
我说。
“你不要管是谁了,反正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简单。”
她说,这让我确信她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在双杠边的小垂柳下,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当时说过你也喜欢我的,你就不能主动联系我一次。”
我有些埋怨的意思。
“中考完成,我忙着搬家,收拾房子,打扫卫生,九中8月20几号就要报名,然后是军训,大家都在迎接新生活,偶尔想起你,又想到许芝,就不想联系了。”
她说。
“高中三年,大家像离弦的箭,奔向大学的靶子,但是我没有考上大学,而是去了湖南一家大专,读了两年就回来了,同班有个红兴的男同学,我们约着一起去湖南,一起回红兴,他成了我男朋友。”
苏青萍这样说,我一算他们已经好了两三年,肯定已经睡过,心里像吃了一只蛆,异常难过。
“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再遇见你,你现在还没有结婚,我要把你追回来,我给你写了十几封信,却不知道寄往何处,那些信我现在还收着,贴上了邮票,一丝灰尘都没沾过。”
苏青萍的眼睛有些红了,咬了一下嘴唇,但没有说话。
那是2003年秋天的红兴市,万家灯火霓虹璀璨。
夏天的红兴,是不夜的,而秋天,则是夏天的延续。
我在人群中怅然而立,站台上一边写着失落,另一边写着迷茫。
我举步踌躇,没有方向,本来我该去的,因为她说;“只要你能来,我就高兴。”
其实如果我不去她依然会快乐的像小鸟一样歌唱。
那家花店在我买走他们最后一朵百合的时候宣布打烊,我手捧鲜花去看她,今生画上最美的妆。
城市里的春天来得毫无征兆,我披着毛巾一路小跑哼着:“春季里么来到了这……”
居民楼的楼道很窄,如果不是我眼急“脚”
快,就要和这个春天撞个满怀。
我的眼前这个春天里最先开放的是一朵微笑的花。
后来我去楼顶仰望星空,为的是这一年夏日的清风能扑面而来,其实从我记事开始到现在红兴的夜空哪还看得到星星。
自从苏青萍消失几年以后,我在钢厂上班,在楼道遇到了这个人,从此只要是晴天,到楼顶去看那些从来都没看到的星星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偶尔会看墙面上苏青萍的旧居所释放的光芒,只不过那些光芒再与我无干。
我从来没买过花,送过任何人。
只不过我知道花店的那些花都很漂亮而且很贵。
而今晚,花店的百合花是我前几天预订的。
还是这个站台,“嗨,回家。”
“是呀!”
我说:“真巧,我们同路。”
窗外五月槐花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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