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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强调这个问题,“车子好卖嘛,我们加点钱卖,多给我们一台车,我拿五千给你,你大老远跑到我们云南来,也不容易。”
薜世贵的眼睛中透露出极致的光芒。
“薜总爽快人。”
我心内暗喜,“我尽最大可能帮你,但是你自己也有有点技巧,总公司发车是根据各家的订单量发,你让销售经理每天给我报订单的时候,多报几台,我这边跟领导沟通的时候也好操作一点。”
薜世贵抱起水烟筒说:“那是自然。”
“这个月还有二十多天,差不多就是三个订单周期,我多帮你争取你十台车。”
虽然做区域经理已经五六年,但这种事情以前没有可以参考的经验,他一台给五千,已经不少了。
每个月我手里有二三十台的分配权限,这样算下来,如果全部分配给他,一个月过十万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老薜大方的很,但是其他经销商也是一天几个电话的要资源。
而且分配资源的数据在整个云南区域内透明的,如果我全部分给薜世贵,其他经销商肯定不愿意,我得让那些想要资源的经销商像老薜这样“明白事理”
。
而老薜一台给五千,这可能还不是他的心理价位,我可能答应的太爽快了。
因此当红河的许飞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起身跟薜世贵说:“薜总,我去下卫生间。”
许飞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在电话那头说道:“孙总,给整两个车卖卖,展厅里就剩下样车了。”
“工厂的产能有限,这你是知道的,我也没有办法呀。”
我装作无奈的样子。
“办法你是有的,就看孙总愿不愿意帮我们喽。”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意在我手里有权限分配的那批车。
“现在也不光是你们缺,其他家也缺的厉害呀,你可以先收订单,工厂也在相办法解决产能不足的问题,跟客户好好沟通一下,延迟一下交付时间嘛。”
我帮他出了个主意。
“孙总,你莫开我的玩笑,道理我懂呢,现在缺资源,你帮我多整点资源,辛苦费是少不了的。”
终于,他还是要开口说到正题上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绕弯子:“我帮你能争取的资源也有限,一个月至多也就五台左右,虽然工厂不允许加价卖,但你们加价我是知道的,做生意嘛,能赚钱的时候肯定要想办法多赚钱,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辛苦费你看着给点儿就行了,主要负责分配的人不只是我自己,我做的资源分配领导也要过目的。”
听我这样一说,许飞心领神会:“这个月多给五台,我拿三万给你。”
“好哦,那就这样说定了,下次做订单我提前帮你分配一下。”
听我这样说,许飞连说谢谢,挂掉了电话。
进了薜世贵办公室,他还抱着水烟筒吸得咕嘟咕嘟响,我往沙发上一坐:“薜总,我给你放资源,其他家迟早是要知道的,如果领导心血来潮追究起来,我承担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刚才一时冲动,答应这个月多分给他十台车,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太心软了。
“孙总,你放心,这个事情,你知我知,我做人嘛你放心喽。”
他这样一说,我也不好再发挥,点燃一支烟看今天各家发来的订单数。
从普通人混到人上人的,通常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对自己狠的,第二种是对别人狠,第三种最了不起,对谁都狠,老薜是属于第三种人的,我拿着手机看时他冲下楼在展厅亲自接待客户,声音高亢,表情丰富,跟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有得一拼,后来我听认识老薜的一个经销商说,老薜年轻时混迹于昆明兴云烟草汽车城,人称‘薜·吉拉德’。
在一蹴而就收到一名客户的订金后,薜世贵回到办公室,把水烟筒往墙角一放:“走,孙总,吃饭去。”
我背着包跟在他身后。
吃饭还是上回那个地方,加上他公司一共六个人,酒还是上回的酒,劝酒的方式也是上回的方式。
饭罢,薜世贵径直拎起我的包:“走,孙总,我们去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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